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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忽然這樣叫板，田娘第一次見，覺得新鮮,還有幾分有趣，便耐著性子問。

“還有別的么。一口氣說了。”

楚瑩瑩放下掐著小蠻腰的手，然后一只手背捂住了自己溫?zé)岬哪橆a，聲音也帶上了羞意。

“那第二件事嘛，自然是我方才說的了，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你是做我娘的，得替我留心呀。”

這話說得模模糊糊的，少女還做出一副羞紅了臉的架勢。

田娘有點(diǎn)愣住：“你這話何意？”

她都有些被弄糊涂了，還感覺有些不太妙，盯著楚瑩瑩的眼神都變得狐疑起來。

楚瑩瑩嘿嘿笑著，往后又退了兩步，手里捏著自己的鬢發(fā)，在指尖繞啊繞的。

“阿娘，之前你說要幫我相看未來夫婿，我總也瞧不上人家。此一時(shí)彼一時(shí)了嘛，如今不就有一個(gè)現(xiàn)成的合適人選？”

田娘已經(jīng)大概能猜到女兒在說什么了，她卻還是忍住，盡量心平氣和的問。

“說直白一些，別繞彎。”

楚瑩瑩使勁沖她眨眼：“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就狗蛋啦。”

草垛子后面站著，聽完了全程的顧荊，耳根紅得已經(jīng)不能看了。

“楚瑩瑩！烤糊的豬頭，也沒你這般死皮賴臉！這還是女兒家能說出的話么！”田娘氣急敗壞，壓低了聲音吼她，沖過去要揪她耳朵。

然而少女早就防著這個(gè)呢，腳底跟抹油似的，飛快跑開，嘴里還不忘記辯駁。

“娘啊我的娘咧，你別老動(dòng)手嘛，我哪里說錯(cuò)啦？幸福是要自己去爭取的啊，狗蛋也中意我，我瞧他也順眼，那為何還不趁早下手，把婚約定了。”

“早些定下來，我也好準(zhǔn)備嫁…”衣。

少女靈活的躲開了田娘揪過來的手，一下子跳到了草垛子后頭，然后和站在那兒許久沒來得及走開的少年，大眼瞪小眼。

咳，狗蛋是何時(shí)站在這兒的，是不是把剛才的話都聽見了？

她愣在那兒的檔口，田娘追了過來，快準(zhǔn)狠的揪住了女兒耳朵。

少女痛呼：“呀娘！”

這下可真沒留情，楚瑩瑩疼得眼淚花都出來了，精致的小臉皺成了一團(tuán)，疼得直吸氣。

她小手想去扒拉田娘的手，卻還礙于阿娘的權(quán)威，不敢使勁。

“疼疼疼…嗚嗚…”小少女疼的梨花帶雨，聲音也帶上了痛意。

“伯母。”少年清朗的聲音適時(shí)響起。

田娘一怔，抬眸看見草垛子后頭站著挺直了脊背的少年，都有些愣了。

“你怎么在這？”

有外人在，她立刻松開了掐著女兒耳朵的手，也站直了身體，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心里卻還在思量，她和瑩瑩方才的對話，狗蛋聽去了多少？

楚瑩瑩捂著通紅的耳朵，委屈的皺著小臉，一溜煙躲到顧荊身后，扒拉著少年的衣角，眼睛淚汪汪的控訴。

“嗚嗚嗚狗蛋，好疼哦。”

躲在了顧荊身后，楚瑩瑩摸著自己耳朵，癟著小嘴，差點(diǎn)哭出來。

耳朵火辣辣的，方才阿娘是真沒留情。

“瑩瑩，你給我過來。”田娘聲音帶著威脅的力度。

楚瑩瑩把自己在顧荊身后藏得更好了一些，說什么也不過去，使勁兒搖頭也不說話，攥著少年衣擺的小手卻緊了緊。

顧荊也任由她在身后躲著，并不避讓。

他迎著田娘審視的眸光，不卑不亢道。

“伯母，家中飯菜已經(jīng)做好，我見瑩瑩來尋你久久未回，天黑了，來接你們。”

他不著痕跡的用身形，把少女擋在身后。

少年身形端正，個(gè)子又高，擋住楚瑩瑩是綽綽有余。

田娘看了看他，又想去瞪女兒，然而女兒就是個(gè)小滑頭，這會(huì)兒藏在了狗蛋身后，躲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連根頭發(fā)絲都沒露出來。

當(dāng)著外人的面，實(shí)在是不好大動(dòng)干戈，以免別人看了笑話。她只能作罷，先回家。

“嗯，知道了。回去罷。”

田娘開口，徑自走在了前頭。想著這件事定要夜里好好和丈夫說說，女兒大了，可不能再由著她的性子亂來了。

留在身后的楚瑩瑩，小手還輕輕扯著少年的衣袖，半晌，悄悄從他身后伸出腦袋看。

“我娘走了呀？”少女聲音輕輕地，是用氣音在說話。

顧荊垂眸看她，輕輕頷首：“嗯。”

楚瑩瑩腮幫子鼓了起來：“那就好。”

少女睫毛上還掛著點(diǎn)方才疼出來的淚珠，烏黑眼瞳看了看前方遠(yuǎn)去的那道身影，整個(gè)人松了口氣。

她手還揪著顧荊的衣袖，像是找到了救命靠山似的，下意識(shí)還靠著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