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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瑩瑩簡直被這一幕氣歪了鼻子。
她好不容易救回來的美少年,已經不打算留下當童養夫,而是想就這么把人好好送回去換點銀子了。結果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瘋馬,把一切都毀了。
楚瑩瑩沉著小臉,倒出藥丸,三下五除二塞到顧荊口中,迫著對方吞咽下去。
然后迅速點了少年身上的幾處重要穴位止血。
這串動作做完,楚瑩瑩頭上出了一層冷汗。
她好生氣。
要是讓她知道,方才那匹馬是誰家的,定讓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少女穿著鵝黃嫩衫,抿著唇拿起胸前的陶笛,吹了一串古怪的調子出來。
半晌,枝頭撲騰飛來一只全身翠綠的鳥兒。拉長了調子,沖著他們啾啾叫。
“去找剛才那匹馬。跟上去。”楚瑩瑩板著小臉吩咐。
…
附近的醫館。
老大夫把著顧荊的脈搏,連連咂嘴:“這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楚瑩瑩拿出一枚碎銀子塞過去:“大夫,勞您替我照顧我兄長,他頭上的傷,您看著配藥給他喝。我這會兒要去找人算賬。”
少女氣勢洶洶的把老黃牛也安頓好了,跟著飛回來報信的翠鳥奔出門外。
翠鳥帶她走的路很偏僻,但楚瑩瑩心里也不怕。
好不容易七拐八拐,走到了一條河邊,老遠楚瑩瑩就皺起了眉。
“…死了?”
還是先前那匹棗紅色的馬,它發狂的時候看著精神百倍,這會兒卻癱在溪水邊,嘴邊是白沫。
楚瑩瑩蹲下身,摸了摸馬的身體,還是溫熱的,但心跳停了。
說明這馬才死了不久。
少女擰著眉心,扒開馬嘴看了看,心情更不好了。
“…吃的什么毒藥,藥性這么強?!?
她走到溪水邊洗了洗手,感覺這趟出來真的是遭了無妄之災。
得了,這下別說什么找鏢局送信了。
人都壞了。
氣勢洶洶要出來找麻煩的少女,只看到了一匹死馬,只能無奈的打道回府。
醫館里,老大夫背著手站在床邊,盯著顧荊看了一會兒,手抬起摸了摸自己胡子。
“怎么覺得這少年郎有些眼熟?”
但是一點也想不起來。
楚瑩瑩氣喘吁吁跑回來,進來先喝了一杯涼茶,緩了一會兒回眸看大夫。
“大夫,怎么樣啊。我這兄長方才有沒有醒?傷勢嚴重嗎?”
老大夫搖頭:“頭部許是有淤血,性命無憂?!?
他還在想,到底是哪里曾經見過這少年。
但年紀大了,到底是記性不如從前了,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個子丑卯寅來。
楚瑩瑩臉色就不好看了,小臉皺成了一個核桃。
她看著顧荊蒼白的臉,像個老人似的長嘆了一聲,扭頭道。
“大夫,我這兄長頭上有傷,不會留疤罷?”
村里還有個三歲的男童,有一日撞到井蓋上,后面就傻了的事情在。
楚瑩瑩真怕這命運多舛的美少年也這樣。
畢竟說起來,今日狗蛋遇到這種天降橫禍,也和自己脫不了干系。
她都不知道回頭該怎么把對方帶回去了。
老大夫笑笑:“算你問對了,我這里有副古書上的方子,用它熬成的膏子,抹了傷疤,管保你不留痕?!?
大夫是個財迷,楚瑩瑩時常來這里賣草藥,看這老頭樂呵呵的樣子,就知道這是在要價。
少女吹胡子瞪眼:“老大夫,先前我可是給了你一個碎銀子了。我兄長又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隨便磕破了腦門讓你弄一下皮外傷罷了,你好意思再要價?”
“行,你要是算的這么清楚?;仡^我再挖到品相好的藥材,我都自個兒留著不給你?!?
老大夫有些無可奈何,摸著胡子道。
“唉唉唉你這丫頭,人丁點大,心眼這么小。罷了,這古書方子我抄錄給你,你自己配齊了藥材做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