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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蘇哲翊竟然滿腹皆疑問,孟毓探究的看著他,半晌,說:“你有事么?”
“……”蘇哲翊似乎是猶豫了的,他說,“正好,我這兩天也要回國。方秘書會連同你的機票一塊訂下來。”
她幾乎沒有拒絕的機會,他就把這件事給愉快的決定了?
不過,省下一張機票錢,孟毓倒是……并不那么排斥……
“你早點休息。”蘇哲翊已然拉開后座門,孟毓叫住他,“蘇哲翊”
他沒有回身,只是微微側耳,孟毓輕輕地吸了口氣,說:“生日快樂。”
車子絕塵而去,孟毓不滿的撇了撇嘴角,這算什么,連句道謝都不講的?
part172
后視鏡中孟毓的身影漸漸縮小,最后融成黑夜里小小一顆黑點。
蘇哲翊這才將墨鏡摘下來,他眼角與顴骨之間的皮膚紅腫仍未消退。將墨鏡隨手丟在一旁的空位上,有些疲乏的捏了捏眉心。
“你偏要來,我也攔不住你,可是有什么意義呢?”杜恒從后視鏡里瞄了他一眼。
“不放心。”蘇哲翊回答的言簡意賅。
“有什么不放心的?她當初都有能耐傷了卲荀,又擺了brian一道,就挺能耐的,brian心狠手辣的,什么時候肯吃過虧?”杜恒頓了一頓,“也就你護著她!”
蘇哲翊煩郁的蹙起眉頭,抬手扯松了領帶,仍覺得呼吸憋悶,索性將領帶取下來,丟在一旁。
杜恒又開始嘴碎了,“蘇總,那我們明天是要見哪個客戶去?”
不難辨別出杜恒語氣里的陰陽怪氣,蘇哲翊沒搭理他,杜恒似乎打定了主意刺激他:“國內大筆業務等著咱們去洽談,大筆銀子排著隊等著跳進咱腰包里,你倒是挺浪漫,非得編出個出差的理由到巴塞羅那賞月!”
“你信不信我找東西把你嘴給縫了?”蘇哲翊白了他一眼。
杜恒還沒說過癮,自然不會閉嘴,“我知道這話不中聽,但不中聽我也得說不是?誰讓咱們倆是兄弟呢?兄弟有難,我不得拉一把?”
蘇哲翊這時才輕笑了一下,屈指磕了磕車門,“我有什么難!”
杜恒從后視鏡里瞥了眼蘇哲翊眼角的那點傷,又垂下眸子,沉默片刻,輕嘆一聲,說:“阿翊,你再這么回來,老爺子下次再動起手來,可不會點到即止!”
蘇哲翊不以為然,譏誚一笑,道:“他就算是看我不順眼,又能如何?殺了我?”
哼,已經沒了一個兒子,這個,哪怕是再看不慣,也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是么?
他心里是何想法,杜恒多少了解一些,看著他一路披荊斬棘走來,他背負了多少,是旁人難以想象的。
第三天,三個人一同回國。
fiona要去送機,孟毓一想,蘇哲翊那張臉,趕緊拒絕了,“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打車過去,你知道這人最怕離別了,萬一我一個激動痛哭流涕抱著你的雙腿不撒手,如何是好?”
她打趣的說著玩笑話,倒是熱情的fiona先紅了眼眶,使勁兒的摟著她,說:“小魚,卲荀……沒了那么久了,你呀,要記得,人應該往前看,也是時候……moveon了!”
fiona是個指甲方才涂滿了黑色丹寇,孟毓反手把fiona的爪子給拿開,笑瞇瞇說:“放心,我很好。”
fiona拿指甲戳了她的額頭,嘆了口氣,最后送了她一句話。
直至身處頭等艙中,孟毓仍在反復的咀嚼fiona那句話含義。
她說,曾經在一本書中看過一段話:有時候,我們不肯放棄,只是找不到更好的。但你不放手,又怎么可以找到更好的呢?有一些愛情,注定沒辦法去到終點。
正如她和卲荀,一生一死,陰陽相隔。說不定卲荀已走在輪回的路上,亦或者他已然投胎轉世,喝了孟婆湯,會把她忘得干干凈凈,然后,又是新的生命。而她呢,空守著那些過往的回憶,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來,陪著她走過黑夜的只有孤單。
*
她的座位恰好與蘇哲翊相鄰,或許不過是湊巧罷了。
途中,空姐來來回回許多趟,有時是同一張面孔,有時是不同的臉龐,但笑容是一樣的,燦然的咧著嘴角,微俯身,問:“先生,請問您有什么需要么?”
蘇哲翊的座位靠著走廊,起先一兩次他尚且肯開口,吐出那么幾個字:“不需要。”
次數久了,大約蘇大少也覺得煩了,一副充耳未聞的模樣。
那空姐嬌俏的面孔上露出尷尬的神色,孟毓適才注意到機艙靠外的位置,幾個空姐探頭而出,幾個人一臉的趣味。
孟毓自知沒能耐替空姐解圍,待那空姐怏怏的扭著纖腰離開,她手肘撐在扶手上,手掌拖著下巴,輕輕搖了搖頭,暗自腹誹,不都說這是個看臉的世界么,蘇哲翊眼睛上戴著那么大一墨鏡,這些個美人難道都不曾擔心萬一他是個瞎子呢?
又上上下下打量了蘇哲翊一番,倒真是濁世里的翩翩佳公子,只可惜……脾氣太臭了!
“你這什么眼神?”
蘇大少終于開了尊口,慣有的腔調,隱約帶著那么點不耐的意味。她卻不知自己是犯了什么抽,突然想起了前晚柔柔月光下他那一吻。
臉頰似發燒一般的熱,孟毓別開視線,小小的格子窗外,是藍天白云,景色美的不像話,“你放心,我才不會像那些小姑娘似的,沖著你這套意大利定制西裝就發笑!”
其實她就是隨口胡謅了一句,壓根也沒有質疑他身為男人的魅力問題,沒想到蘇哲翊竟還當了真,他一生氣,抬手把墨鏡一摘,一雙眼睛嗖嗖的射冷箭,“你再說一遍?!”
喜怒無常!莫不是看在這頭等艙機票的份上,依照他前夜里詆毀卲荀的惡劣,孟毓直恨不得打開機艙將他丟出去。她忿忿然的別過頭來,不曾想,一眼注意到他眼角的傷。
“你受傷了?”孟毓訝異,眼見著蘇哲翊又立刻將墨鏡重新戴上。
“你看錯了!”
他分明是在狡辯,她看得清清楚楚了。適才明白,為何這幾日他一直戴著墨鏡。孟毓思忖幾秒,狐疑道:“你果真是來談生意的?”在談判桌上也架一副墨鏡遮擋傷口,是預備上演007么?“難道是……你跟米苒吵架了?她看起來也不像是那么彪悍的女人吶!”
蘇哲翊突然輕哼了一句,“是呀,哪個女人會有你彪悍!”
聽出他的揶揄之意,孟毓撇了撇嘴角,嘟囔了一句,“誰樂意管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