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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萬吧。”何書墨撇撇嘴,像模像樣地開起價來。他才不擔心嚴律會誤會呢,反正他倆本來也沒在一起過。
“給你一千萬。我們絕交。”出乎何書墨的意料,嚴律居然應了下來,還像模像樣地也掏出一張黑卡作勢要塞到他手里。
“我不要,嚴律你他媽也喝多了?”何書墨當即炸了毛。
嚴律卻沒有把手收回來:“我不想做你的朋友了何書墨,我想做你的戀人。”
戀人?
我跟嚴律?
這算……表白?
雖然嚴律在網上表白過一次,但畢竟隔著馬甲和網線,遠沒有當面來的有沖擊力,何況嚴律這個轉折來的也太過突然。何書墨腦海里翻騰著一萬個念頭。最后結結巴巴擠出一句:“給錢太,太沒誠意,不行。”
何書墨故意不去看嚴律,臉轉向一邊,露出紅透了的小耳朵。
嚴律收起卡,溫柔地把人圈住,湊近那只紅彤彤的小耳朵,用磁性的聲音輕聲說:“墨墨,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吧。”
犯規了!
血氣順著耳朵蔓延到臉頰,何書墨覺得整張側臉像是燒起來了一樣,眼眶里凝起水霧,眼神里透著不知所措的茫然:“你到底什么時候……”
何書墨沒有說完,但嚴律聽懂了他的意思,答道:“喜歡你很久了,比你知道的還要久。”
一旁的沈黎和嚴冀更懵逼,什么情況,嚴律在表白?他們以為的包|養其實是嚴律在追人?而且看情況還沒追到手?那剛才何書墨說是朋友倒不算是撒謊了。
嚴冀的臉色變了變,率先穩住陣腳:“小律,你知道爸爸不同意。”
“他不同意是他的事。”嚴律不太客氣地說。他向來很尊敬自己的大哥,但是之前嚴冀擅自撮合他與韓秋茹的事,還有今晚他對何書墨說的這些話,都讓嚴律有些失望了:“大哥,何書墨是我的底線,任何人都不能碰。”
這是一句警告,嚴冀聽懂了,所以更加不安起來:“小律,爸爸這段時間身體不好,住院了,才沒顧得上管你。但他下周就要出院了,到時候……你現在跟何書墨斷還來得及,你不要九霄了嗎?”
“他用九霄來威脅我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我把九霄建起來,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擺脫他的控制,而不是給他個威脅我的工具。他要斗,讓他盡管沖我來,我接著就是。”嚴律眼神變得很冷。
“你也眼睜睜看著他任性地毀了九霄?”眼看做不動嚴律的工作,嚴冀又把目光轉到何書墨身上:“你如果真把他當朋友,就該知道什么才是對他好。”
“我知道啊。”何書墨只要不對著嚴律說話,就依舊是那個嘴炮王者:“全心全意信任他,無條件支持他,他成功了,我陪他喝酒慶祝,他失敗了,我陪他重頭開始,不就這么點事嗎?”
“還有,這位哥哥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不覺得你爹那邏輯是錯的嗎?你還要擺出一副為了你好的樣子維護對方,你自己慫別拉著別人一塊好吧?”何書墨上前一步:“麻煩給那個獨斷專行的臭老頭帶個話,如果他學不會尊重自己的兒子,他就沒資格當爹。嚴律不需要這樣的家人,以后我的家就是他的家,我就是他家人。”
嚴律本來是生氣的,他對嚴驍龍的恨幾乎已經成為了條件反射,只要談論起相關的事情,就會壓制不住心底的怒氣。這些怒氣像心魔一樣,在腦海里翻滾,叫囂,吵得他片刻不得安寧。
可是何書墨這句話說完,他卻突然覺得覺得世界安靜了一瞬,像是心里某種空缺,突然被填滿了。
嚴律從身后握住何書墨的手,指尖穿過對方的指縫,最后變成十指相扣的姿勢,緊緊握住。
何書墨本來還想放幾句狠話,結果被嚴律這么一握,突然臉紅了,就很沒氣勢。他嗔怒地瞪了對方一眼,但是手卻沒有甩開。
嚴冀看著那交握的雙手,感覺一大把冷冷的狗糧胡亂地拍在臉上。嘴張了幾次,最后深深看了嚴律一眼:“你好自為之。”
接著轉身離開了。
在宴會廳角落的窗口,一雙眼睛同樣死死盯住了那雙交握的手。高簡沒想到嚴律有一天會主動追求一個人,為他卸下所有的冰冷疏離,為他一次次打破自己的習慣,主動靠近,主動表白,甚至說出“他就是我的底線”這樣的話,這話在他聽來,比我喜歡你,更加致命。
“何書墨,你憑什么?”嫉妒像毒液一樣刺痛著高簡全身上下的神經,他握緊拳頭,那里有一小瓶無色的液體,這是一種叫做“聽話水”的東西,只要倒入酒中,讓人喝下,對方就會喪失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