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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在這里,不敢做得太過,否則他也不敢保證這船的主人是給他面子還是給嚴律和沈黎面子。說白了他除了家世,也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他父親在X市確實厲害,但他不過是他眾多兒子之一,況且這事情捅到父親那里,他也占不到理,只會白挨頓罵。
“嘖,何書墨是吧,”郭嶺從身后要了一整瓶伏特加遞給何書墨:“你現在要么喝完它,給我賠罪道歉,乖乖跟我走,哄的我高興了,我就當這事過去了。不然等下了船,看我不玩死你。”
“不行……”沈黎還想攔著,那瓶伏特加是六十度的,慢慢喝都容易醉,一整瓶吹下去,太危險了。
“沈黎我已經給過你面子了。”郭嶺威脅地看著對方。
眼見兩個人之間要起爭執了,一旁沈初霽還在狀況外,不知道沈黎為什么突然對何書墨這么維護。而何書墨則有些不耐煩,真當他是需要人保護的較弱小可憐了嗎?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欠這姓沈的一個人情。
“好說。”何書墨上前一把將酒瓶搶過來,笑得更燦爛了。
“不就是一瓶酒嘛,”何書墨舉起酒瓶,突然朝前一傾兜頭澆在了郭嶺身上,眼神鋒利如刀:“爸爸還就不喝了,有本事你弄,死,爸,爸!”
郭嶺揮拳想揍人,對上何書墨刀鋒一般的眼神卻莫名其妙抖了一下,心底升起一絲畏懼,像是本能中感知到了危險,最后他恨恨地甩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轉身離開了。
“切,紙老虎啊,嚇唬一下就跑了,真夠慫的。”何書墨把沒倒完的酒又還給這里的服務生。
“你倒是真敢得罪,他爸是郭哲!”沈黎提醒了句,他現在算是認識到嚴律找了個什么活寶了,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兇樣,倒是跟嚴律那個一生氣就拆家的暴躁脾氣挺搭。不過相比于嚴律的內斂,他的性格更加張揚外放一些,吃虧受氣基本當場就得還回來,估計家里挺寵著的,也從小到大沒吃過什么大虧。
“郭哲是誰?”何書墨挑眉。
沈黎介紹了一下對方的背景,以為何書墨會害怕,結果對方聽完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哦。所以呢?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樣。”
“他是不會把你怎么樣,但未必不能給嚴律使絆子,你這是在給嚴律找麻煩。”一個與嚴律相似的聲音從斜上方傳來,何書墨抬頭看去,發現是樓上船艙外的走廊上。
說話的人何書墨認得,正是嚴律的大哥嚴冀,他垂下眼睛,盯著何書墨,帶著點居高臨下的輕視意味:“上來,我有話跟你說。”
“嘖,今天還真是熱鬧,一個接一個。”何書墨抬眼看著嚴冀。
樓上是貴賓區,嚴律就在樓上的某個小房間里談事情,那里需要特殊的請帖才能上去,何書墨這種跟來玩的人,是上不去的。
何書墨知道,嚴冀既然讓他上去,自然有辦法接他上去,不過對方的眼神讓他莫名有些不爽,看不見的貓爪子就悄悄伸了出來,準備撓人。他重新靠會欄桿上,抱著手臂,半仰著頭,用十分挑釁的語氣說:“你有話跟我說,又不是我有話跟你說,你下來啊。”
嚴冀眼里有一瞬間錯愕的情緒,似乎他的世界里從來沒有出現過何書墨這么不守規矩的人,這種不守規矩和郭嶺那種叛逆還不同,郭嶺的叛逆是在潛規則之下的,他依舊服從于這個圈子里默認的重重規矩,不過他是規矩里的特權者罷了。而何書墨不同,他像是一個闖入者,沒有拿得出手的身份,卻囂張的理所當然。
嚴冀不喜歡在無謂的事情上爭執,所以他下樓了,身后還跟著一名助理,一名保鏢,好像何書墨是什么危險人物似的。嚴冀走到何書墨面前,矜持地伸出右手,自我介紹道:“我是嚴律的哥哥嚴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