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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雨旋牙都快咬碎了,忿忿地看著被嚴律捧在手里哄著的那只嬌嬌氣氣的貓,臉上還努力維持著溫婉的笑容,尷尬地把酒杯放下,默默在心里給貓記了一筆。
“哈哈,老板您家貓叫小皇上?”眼見氣氛有些僵硬,一旁的副總自然地把話題一轉:“您別是跟他串通好了,故意躲酒吧?”
“自然不會。”嚴律淡淡地說,一副冷場王的模樣,完全不接對方的玩笑。大概知道自己不適合聚餐這種歡快的氣氛,察覺到貓吃飽了以后,嚴律起身:“我先帶貓回家,大家慢慢吃。”
“這也太早了,老板難得跟大家一起聚餐,多留一會兒嘛。”眾人挽留道。
“就是,我們這有家有口的,都還特意跟媳婦請了假,今天出來多玩一會兒,您不能做貓管嚴吧?”技術總監結婚早,現在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貓管嚴,哈哈,您一說還真形象,咱們老板,可不就是個貓管嚴嘛。”眾人紛紛笑起來。
“哎我想起來了,上次老板和人談事情,別人遞了支煙,老板順手就點上了,結果他家貓好像不喜歡煙味,拍了他一下,咱立刻就把煙熄了。”策劃部總監笑著接話到。
眾人又一次笑起來。牧雨旋也跟著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強。
“嗯。”嚴律道沒介意,甚至默認了這個說法:“他確實不喜歡煙味,小貓聞煙味對身體也不好。”
“喵嗚。”顫抖吧,凡人,你們的老板已經拜倒在我的貓爪之下,成為了一個忠心耿耿的貓奴。何書墨瞇著眼睛享受嚴律給他順毛,感受著眾人驚訝的目光,體會到一絲狐假虎威的快樂。
那天自始至終嚴律也沒有再碰酒杯一下,早早離開了聚會的飯店。之后關于老板和牧雨旋之間的流言漸漸無人再提,大家轉而開始津津樂道起,冰山老板其實私下是個毫無底線,把自家貓當小皇上的稱職鏟屎官。
而何書墨,從那次嚴律與家人爭吵以后,就發現自己的待遇直線上升,漸漸習慣了在嚴律家里作威作福的的生活,吃得好睡得想,甚至偶爾會產生一種,就這樣下去似乎也不錯的荒唐念頭。不過這種念頭很快就被何書墨摒棄了。他還有自己的生活,大好的青春,當貓固然悠閑,但生命短暫,而且不能盡情做自己想做的事,還是做食物鏈頂端的人類更好。
可是就算心里想變回人類,逗嚴律開懷大笑的任務依然毫無進展。何書墨甚至參考了一些以前看過的寵物搞笑視頻,像是往高處跳然后假裝腳滑栽到地上,或者打個滾滾到樓梯邊,假裝不小心順著樓梯滾下去,或者鉆小號容器里,只留個腦袋在外面等一系列賣蠢行為。可嚴律撐死了就是輕笑一聲,更多的時候都在擔心地查看自己有沒有受傷。
時間一晃過去小半月,何書墨對著毫無進展的任務,愁得都開始掉毛了,毛毛掉的滿屋都是。
“是不是該給你洗澡了?”這天嚴律看著西裝上的貓毛如是說。
“喵?”洗,洗澡?何書墨停下玩尾巴的爪子,被擼毛頂多是摸摸腦袋和后背,洗澡可不是,而且總覺得被一個大佬爺們按在水盆里揉搓,畫面有點……何書墨充滿抗拒地看向嚴律,心道:我能自己洗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盡管何書墨拼死反抗,仍然被嚴律提溜著后頸粗暴地按進浴缸里。
浴缸里提前放好了溫度適宜的熱水,何書墨站直時,水面大概能到肚皮的位置,何書墨不怕水,變貓之后也沒有,看著嚴律朝他伸過來的手,何書墨嗖地一下躥到浴缸角落里,濺了嚴律一身的水,他還撲騰著準備從浴缸“越獄”,可是浴缸太深,沾了水的爪爪又有些打滑,撲騰了幾次都沒出去。
“別鬧。”嚴律又把貓拽回來,語氣少有的嚴厲起來。他從來都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只喜歡乖巧聽話的生物,對貓也是一樣,他可以偶爾縱容對方的小脾氣,卻不喜歡對方一味地忤逆自己。從某方面來講,他這種霸道專治的性格,正遺傳自他那位蠻不講理的父親。
何書墨也惡聲惡氣地朝哈了口氣,這是貓咪發動攻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