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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之漾立刻心虛的移開視線,裝作并未看向他的模樣。
喬岳望向二人道:你們在說什么?
李冀笑逐顏開,登時把方才的事兒又咋咋呼呼念叨了一遍。
喬岳聽完,轉頭看向賀之漾,表情無喜無怒:漾哥怎么說?
賀之漾含糊道:這事時間一久也就淡了吧,我還能怎么說?
李冀神神秘秘的一挑眉道:你裝作不曉得就好,那我就讓爹暗中牽線了
別別別賀之漾被喬岳盯得后脖頸發涼,他心里也不愿和那姑娘牽絆,忙扯了一下李冀,哼道:牽什么線?你以為你是月老么?亂點鴛鴦譜到我頭上,我和她之間無線可牽,明白么!
這番決心表得很到位,賀之漾縮縮脖頸,總算覺得身后那雙銳利的眼神稍稍減輕了壓迫。
他真的不是怕喬岳只是怕他誤會自己到處招蜂引蝶!
等等,似乎又哪里開始不對勁了?
漾哥你想清楚!?李冀瞠目結舌,天上掉餡餅硬生生砸在漾哥身上,他不說上前迎迎,竟然不識好歹的往后退:那可是國公府的姑娘,聽說才藝雙絕
哪兒的姑娘都和小爺我無關。賀之漾擺擺手:你比我爹還關心我的婚事,若你真想找個兒子關懷體驗一把父親的權威,不如關懷關懷小爺的衣食住行?
說不出話的李冀:
賀之漾乘勝追擊:還準備關懷么?明兒準備帶我去哪家館子吃飯?兒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李冀咬牙切齒:我沒您這么叛逆話說到一般,被賀之漾兇巴巴的眼神嚇得改口,特卑微的舉手保命道:我的意思是!我沒您這么英俊風流的兒子,只有您這般英俊的爹
賀之漾被他逗得輕揚唇角,罵了句:瞧你那出息。
李冀眼珠骨碌碌在賀之漾身上打轉了半晌,眼看無利可圖,又瞬移到了喬岳身上。
他記得那場賞花宴會結束后,喬岳的呼聲也很高,雖沒人大著膽子上禮部打聽錦衣衛,但是!他是個有操守的媒人,可以代喬岳打探消息啊!
受家世影響,李冀對說親配對有謎一樣的執著,他立刻拋棄賀之漾,改為拉住喬岳:岳哥,岳哥您先別急著走!
喬岳頓住腳步:你有事?
李冀賠笑道:好事好事,嘿嘿,那個宮廷賞花會之后,你心里有沒有相看好的女子?
女子?喬岳冷冰冰道:沒有。
啊!李冀方才還在熊熊燃燒的說親欲望登時被這塊捂不熱的寒冰熄滅,不敢置信道:您一個喜歡的都沒?
那日去宮中賞花的都是說得出名字的貴女,一個個門第顯赫,才貌雙全。
他還以為喬岳至少會說三四個人的名字呢,結果直接來了句沒有?
這讓他這個官媒世家的人很難做啊!
喬岳掃過賀之漾,又警告的看了李冀一眼,意有所指道:以后別貿然開口,有些時候人家心里早就有了人,你不曉得,還非要亂點鴛鴦譜。
我哪兒亂點鴛鴦譜了?李冀委屈巴巴的嚷嚷道:我們家是官媒世家!從爺爺,哦不,太爺爺那輩開始就熱衷給世家子弟牽線!我這雙眼睛完美繼承了我爹的優勢,只要一掃,誰心里有沒有人,定然都瞞不過我的眼睛!
喬岳看向他:那你是覺得我和漾哥心里都還沒人呢?
李冀肯定道:肯定沒人啊,我這雙眼睛可是完美繼承了我爹的
喬岳打斷他道:若真是如此,我看你爹也可以致仕了。
李冀:?!
不是他到底哪句話說錯了!
喬岳這話里的意思,難道是他心里已經有心儀之人了?
那他又如何曉得漾哥也有呢?
這也太不對勁了!
李冀詭異的看看賀之漾,眼神又飄到喬岳身上,懵懂抬手抓了抓后腦勺。
這怎么看都是心中沒人的狀態啊!從沒見這兩位急哄哄的和姑娘們相約過,就連上元節,也是和他們這幾位兄弟過的
若是真的心里有了人,喬岳怎么會在上元佳節時和漾哥呆好幾個時辰?
佳節難逢,定然要和喜歡的姑娘一起過啊!
李冀滿腹狐疑的打量著這二人,總有些時刻覺得蠻怪異。
喬岳升任鎮撫,喬指揮使倒是也著實欣喜,兒子此番全靠自己的手段因禍得福,在不動聲色間給黎家重重一擊。
倒是讓他真真切切的感觸到兒子能獨當一面了。
心里頭欣喜得意,便忍不住擺了幾桌宴席慶功。
然而喬岳卻興致缺缺。
其實他自己心里清楚,皇帝突然提拔他,還是因為黎霄經歷科舉案后再難起復,而皇帝也需要在錦衣衛中有自己的親信。
喬家表現得比黎家乖巧,他又在案子里審時度勢,穩定大局,皇帝自然會把橄欖枝拋給他。
僅此而已罷了。
也許是看得太透徹,對升遷一事,喬岳反而并沒有太多期待和欣喜若狂。
與此同時,許家亦是人聲鼎沸,這幾日出了成績,許一清高中一甲,每日和同榜進士們拜會官員,騎馬游行,很是春風得意。
周圍的鄰居,官員,還有國子監的同窗,往日相熟的幾家好友許家的門檻登時要被人踩平。
高中一甲,任誰都順理成章的認為許一清定然會去翰林院。
誰知他主動選了不起眼的鴻臚寺。
鴻臚掌朝廷典禮,以及外吏和諸蕃事務,隸屬于禮部,最高長官為鴻臚寺卿,才是一個從三品!
在高官如云的京城,這不算是個好去處。
你為何要去鴻臚寺?同窗們都有些吃驚,圍著許一清不厭其煩的問道:一清你高中一甲,明明有大好的前程可以選,何必去坐冷板凳。
要曉得頂天了才是個三品官罷了!
許一清他既然是一甲及第,最順暢的路自然是進了翰林院后往上升遷,直到入閣。
道阻且長,卻是本朝文人渴慕仰望的一條清貴路子。
而許一清,擔著一甲的名頭,要去鴻臚寺當個小雜官?
一時間,國子監的同窗都覺得不可思議。
許一清垂眸,掩住眼底的復雜情緒,白皙俊秀的面上只含著淡淡笑意:成事在人,鴻臚寺能處理和各番邦之間的實務,我還年輕,也想讓自己歷練一番。
第74章 摁住你了 披風像蓋頭一樣,牢牢蓋住了
過了兩日, 余察察來找賀之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漾哥,我有個事兒想給你說一聲
賀之漾挑眉看向他:怎么了?
咳咳, 就那個蹴鞠場的事兒。余察察摸摸后腦勺, 道:之前蹴鞠賽, 那場子不是你們贏過去了么?我看最近這幾月都是國子監的人在蹴鞠,我們哥幾個兒其實私下里也挺饞的, 你看什么時候方便, 我們能借用么?
余察察在錦衣衛任職久了, 也是搶掠囂張的主兒, 如今低下頭好言好語的商量, 多少有點難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