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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如此合適的人形支架。
只能低頭哄回來,湊合用回家再說吧。
我不是紙老虎么?喬岳倒沒曾想把賀之漾拋下,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任由賀之漾攀住他肩頭:那自然是靠不住的!
靠得住靠得住。賀之漾暗罵喬岳小氣,面上卻陪笑道:岳哥,你是要把我送回家吧?
喬岳垂眸,賀之漾比賽受傷,身邊卻一個照拂的人都沒有,若今日不是自己趕過去,他一個人又要如何處理傷勢?
這般想著,聲音已寒冽幾分:賀家也來人看蹴鞠賽了,他們不和你一同走?
我和我哥處不來。賀之漾皺皺眉,冷哼:把他們先支走了。
哎喲疼疼疼。又走了幾步,賀之漾干脆自暴自棄耍賴不走了:歇兩步成么?您也體貼體貼我這個傷員
方才還叱咤球場,如今毫不顧忌的喊疼。
喬岳停下腳步,唇間溢出冷笑:早知如此,又何必不管不顧的搶那一個球。
這是勝者的代價。賀之漾休息好,扯扯唇角恢復了紈绔勁兒:這點小傷,小爺我還受得起。
他贏了錦衣衛,心情甚好。
這點小傷四舍五入簡直可以忽略好么?為了氣喬岳這個腳下敗將,賀之漾美滋滋哼著小曲兒。
好半晌,喬岳又問道:你們究竟是如何合力突擊的?那些數字又是何意?
他是真心疑惑,想聽具體的賽場布局。
賀之漾立刻雙眸泛光,興致盎然的向喬岳科普。
末了道:這球衣我每次比賽都要穿,別人一提起這個數字便知道是我,那才算有了名號
其實吧,這數字我特喜歡的一人,他每次都是穿這個數字上場。我只告訴你一人,你千萬要保密
你們錦衣衛也可以來一套,兩個陣營裝備要保持一致,免得說我們欺負你。
但是你們的數字不許和我一樣,這個小爺我先到先得,誰都不準搶
天際的夕陽把少年身影拉得很長,他們并肩緩緩走著,偶爾傳來兩聲笑鬧。
喬岳一直目送賀之漾進了伯府,獨自在門前沉思良久,直到落日西墜,才緩緩轉身離開。
第33章 浮沉而已 泥沼最快吞沒的是那些妄想尋
蹴鞠賽的消息一時間傳遍了京城, 國子監揚眉吐氣了好幾日,進出校時都恨不能橫著走。
在之前,國子監的同窗并不熱衷去蹴鞠場活動筋骨, 如今場子當眾贏了回來, 眾人也一夜之間迷上了蹴鞠, 放課后定然要喜氣洋洋去踢幾腳。
那踢的不是球,是錦衣衛的臉面??!
就連在校門口賣早膳的許姨也知曉了消息, 笑問賀之漾道:聽一清說, 你們蹴鞠賽贏了隔壁的武校生?
那是當然。賀之漾從來學不會謙虛, 別人一提, 登時眉飛色舞:許姨, 我們簡直是碾壓式獲勝,錦衣衛的臉當場都要青了。
想起那場面,就忍不住想大笑三聲。
許姨聽不太懂, 但也笑得合不攏嘴:那就好那就好,不過都是隔壁校的玩伴兒, 低頭不見抬頭見,可別傷了和氣。
賀之漾哼笑了一聲, 沒有答話。
許姨想了想終于忍不住問道:那日替咱們解圍的錦衣衛也去了蹴鞠賽么?我已經多日沒瞧見他了。
她每日都像對賀之漾一樣,熱好包子等那少年過來, 誰知卻一次都未撞見過。
那人一身功夫甚是俊俏,想必在場上定能有不錯的成績。
誰知賀之漾卻扯了扯嘴角, 悄聲道:他當然去了,而且輸得很慘, 我想他是沒臉見人了吧。
許姨倒很是有幾分意外:原來還有此事怪不得好幾日沒瞧見他了你們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的,也不傷臉面。頓了頓又道:這是給他捎帶的糖餡包,你啊, 趁熱給人家送過去,就算是幫許姨一個忙了。
許姨想的很簡單,少年人蹴鞠比試,輸贏皆是尋常事,怎么因此傷了和氣呢?
那孩子一看便是個愛面子的,當眾慘敗,想必心里不好受。
讓賀之漾走動走動,兩校氣氛也多少好轉些。
誰知賀之漾哼道:我才不去,他還沒這個待遇呢。
想讓小爺親自去送吃食,喬岳他一個腳下敗將還不夠資格。
你幫許姨去一趟吧。許姨拿起裝著糖餡包的牛皮紙袋:這也是許姨的心意,他幫了我那么大的忙,我也沒什么能報答的
賀之漾摸摸下巴,看著許姨殷切的眼神,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其實給喬岳送些吃食倒也沒什么,只是他之前畢竟給人家遞過情信,前前后后不過才十日,蹴鞠賽一過,私下自然要避嫌。
他本來不太想在這段敏感期內去找喬岳,又不愿讓許姨失望,只能硬著頭皮接過那一屜發燙的包子,往錦衣官校那邊兒走去。
深冬時節,錦衣衛門扉半掩,十幾個人挺身站立圍成一圈,像是商議上課的模樣。
賀之漾躡手躡腳的湊過去想偷聽,誰知剛趴在門上,里頭立刻傳來一聲慘叫。
嚇得賀之漾手一抖,差點讓糖餡兒包打水漂。
這錦衣衛定然又在處置人吧。
在校里也絲毫不避諱你說這些人,怎么就每日只琢磨陰間事兒呢!
賀之漾沒好氣的叫了聲:喬千戶,好氣派?。?
喬岳回頭,看到賀之漾捧著牛皮紙袋,氣咻咻站在門口張望。
站姿利落囂張,看來腿腳是大好了。
喬岳大步走到他面前,壓下唇角: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哈?你以為小爺想來?賀之漾挑起眉梢,把那紙袋塞給他:諾,許姨托我給喬大善人帶的包子,糖餡兒的,耍威風累了就吃點。
課室門沒關,一干人等在里頭目瞪口呆。
千戶前幾日是吃了糖餡包,原來這口味竟然是被賀之漾帶的?
登時響起一片噓聲。
其實那次一同吃炙肉后,兩校交情本來已經肉眼可見的變好,結果又來了個蹴鞠事件,關系重歸冰點,恢復了陰陽怪氣不冷不熱。
隔壁愛玩的,他們堅決不染指!
隔壁愛吃的,他們定然要唾棄!
然而他們堂堂千戶!怎么就抵抗不住這糖餡包呢!
賀之漾踮起腳尖朝里頭打量,狐疑道:你們在干何事?
喬岳伸臂攔?。簞e看,刑訊課。
哈,還有這等課?賀之漾聽得頭皮發麻:方才是在打人吧?
喬岳輕描淡寫:錦衣衛執掌刑獄,自然要練習力度,以便日后謹慎行事。
賀之漾皺眉,只覺得匪夷所思:那供你們練習的又是何人?他也太可憐了吧。
從詔獄提的人犯。喬岳被賀之漾鄙夷的眼神刺得不舒服,難得解釋:本是死有余辜之人,有何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