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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童長得十分可愛,扎著朝天髻,臉頰肉嘟嘟的,腮邊有兩個明顯的酒窩,像個粉團子。娘親、娘親,你怎么了
小小的女童抽泣著,不停的拿袖子抹著淚珠,她不知道為什么一回來這些人都倒在地上不動了。
經常抱著她去摘桃花的管家爺爺,給她遞桂花糕、陪她玩的侍女香云,摸著她的頭說她長高了的母親、還有平時嚴厲但會讓她騎大馬的父親,全部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動不動,不管她怎么哭鬧都不會來哄她。
咦,這里還有一個漏網之魚柳輕風聽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這個聲音輕輕柔柔,說出來的話語卻萬分殘忍:殺了她,不要放過任何一個!
女童還在抱著尸體痛哭,連清越提著銀尖槍一步步的走近,他的瞳孔沒有焦距,一切都是聽女子的命令行事。
女童聽到了腳步聲,止住了哭聲向后望去,看到了一襲青衣的連清越。
五六歲的孩童還不明白父母已經死亡,也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殺了她父母的兇手,反而為連清越的出現而感到欣喜,終于不是只有她一個人了。
女童抽了抽鼻子,噠噠噠的跑過去,用軟糯糯的童音叫他:大哥哥
噗地一聲,一桿銀槍刺穿了女童的胸口,鋒利的槍尖從她的后背露出,溫熱的血濺了她滿臉。
大哥哥,我好痛。娘親,霜霜好痛呀女孩小小的身體落在了地上,殷紅的血灑了一地,她到死都不知道,為什么看起來這么好看的大哥哥會讓她這么痛。
柳輕風看到連清越握槍的手在微微顫抖,雙眸也閃過痛苦,知道他現在已經恢復了一部分意識,但是沒有辦法擺脫控制。
也就是說連清越是在有意識的情況下,親眼看到自己殘忍殺害了一個無辜孩童。
這應該就是他的心魔了。柳輕風了然,只是如何破解他的心魔呢?若是在這里救下女童,雖然能讓連清越清醒過來,但他的心魔不會去除。
柳輕風還是第一次覺得棘手,正當他想對策的時候,天突然暗了下來。陰風陣陣,地上的尸體突然都站了起來,朝連清越撲去!
女童也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一把抱住了連清越的大腿,尖利的牙伸出,猛地咬了上去!
連清越一動不動的任他們撕咬、吞噬,漸漸淹沒在黑暗里。半個時辰過去,連清越全身上下被噬咬的一絲不剩,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
不到一刻鐘,連清越又恢復成一身青衣的模樣,手中的銀尖槍正在滴血。然后他重復著殺掉女童,被黑暗吞噬的循環。
他這是在懲罰自己。柳輕風覺得這個人簡直愚不可及,在夢境中一次次的重復讓自己產生心魔的場景,又一次次用這種方式贖罪,除了讓自己更快入魔之外,毫無作用。
這一次,柳輕風在連清越將要刺穿女童的時候,直接用龍骨玄扇中隱藏的暗器割破了女童的脖子。
看著連清越雙眼血紅的瞪著他,柳輕風搖著扇子輕笑:怎么,我幫你完成了命令,你不謝我?
銀色的長槍猛地刺來,柳輕風用扇子一撥,兵器相交帶來了尖銳的摩擦聲,銀槍被撥到一旁。
柳輕風趁機湊到他耳邊:這些人全被你殺死了,你能怎么辦呢?
銀槍的戳刺力陡然增強,像是發泄一般,以極快的速度攻擊著對方。柳輕風嘖了一聲,看來這傻子修為還不差,不由得全力閃躲著。
等對方發泄夠了,柳輕風的扇骨往對方右腕一戳,連清越只感覺到手臂一麻,手握不住武器,銀尖槍落向地面。
柳輕風用鞋尖托住了槍桿,往上一抬,銀尖槍便落入他的手中。
他唇角勾起一個邪惡的弧度:這些人就這么死了,真是浪費啊。對了,人的魂魄煉制之后可以增加修為,你聽說過沒有?
你敢!這是柳輕風從接觸到連清越以來,他說的第一句話。
我不敢啊,所以你快去送他們往生去吧柳輕風笑了一下,扇柄在連清越額頭上一點,兩人的身影直接從夢境消失,回到了現實當中。
作者有話要說: 連清越和柳輕風不是CP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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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保護他
連清越猛地從床上醒來,好像大夢一場,他看向旁邊的柳輕風,發現他就是夢里的助他醒悟的人,不由得萬分真誠的道謝:多謝這位道友。
柳輕風笑了一下,輕搖著手里的折扇:哼,若不是師弟要求,我可懶得救你,要謝就謝他吧。
江延無奈地看了柳輕風一眼,在心里搖了搖頭:明明自己內心并不冷漠,卻又那么毒舌。
連清越這才看向江延。
他和江延已經很久沒見了,本以為自己在琴曲大會上是在幫助江延,同時避免邪功讓更多人受害,卻沒想到高估了自己,弄巧成拙。沒能阻止林暮雪不說,還讓自己犯下了難以彌補的罪行。
師父,你沒事吧?江延給連清越倒了杯水。
連清越接過水杯,看著水杯中的波紋,低聲道:多謝。而后一飲而盡。
不知道他說的多謝是謝遞過來的水、還是讓柳輕風救他的這件事。
兩人有些相顧無言。
明明半年前還是有些親密的師徒,現在卻無話可說。江延不說是因為害怕提到連清越的傷心事;而連清越則不知道該說什么,說自己被控制著殺了林家一家嗎?
雖然江延很可能已經知道,但他仍舊抱有一絲僥幸,希望自己這個師父能在徒弟面前留些尊嚴。
而他也萬分慶幸剛剛入夢的是江延的師兄,而不是江延,沒有讓他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那師父,你先休息吧。
江延看了柳輕風一眼,打算退出房間,柳輕風自然不置可否。
這位道友,可否留步?我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跟道友了解,不會耽誤很久的。
江延看了柳輕風一眼,自發的關上了門,留兩人在房內。
柳輕風,我的名字。柳輕風雙手抱臂斜倚在墻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連清越。
柳道友,您在夢中說的送他們往生是指?
連清越清瘦的手指握緊了被子,眸中充滿希冀,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抓著不放手。
哦,去佛緣寺找德高望重的佛修超度即可,不過心一定要誠。柳輕風給他指了一條明路,還有其他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