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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天賦已經夠慘了,還讓他靈根被廢,只能茍活著。
而他江延,也并不是穿書而來,而是被原主召喚來的,異世界的神魂是不受天道控制的。
那便好,她會要竊取女主的氣運,讓她也感受一下炮灰的感覺。
他倒要看看,女主一個五靈根的庶女,如何在沒有氣運的情況下成神!說他卑鄙也好、小人也好,都無所謂,他一定會實現原主的愿望,不管用什么方式!
江延好不容易把洶涌的情緒壓了下去,珍而重之的收好江延留下的玉簡。
瞥到書桌上的玉筆,他難以控制的伸出手,將筆握在手心,蘸著朱砂和妖獸血液,提筆在符紙上畫了下去。
仿佛已經寫過千百次,筆尖靈巧地在符紙上游走著,靈力跟著涌出,隨著筆勢的前進,行云流水般的提筆、頓筆、收筆,火紅色的符文漸漸出現在光滑的紙面上,直到收筆的那一瞬間,充裕著的靈力就被整體封在了符紙上。符文一次成型,完美的像是一件藝術品。
江延的眼眶紅了,他知道,是原來的江延帶著他一起提筆,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堅毅的少年,那個執著的畫了上千次也不服輸的少年。
一張,兩張,三張江延像瘋了一樣的畫符,不知疲倦,靈力瘋狂的消耗著,快要耗盡的時候,強行吸收周身的光點,然后繼續。
靈力又一次耗盡,身邊已經沒有靈力了,但他不想停下來,他拼命的調動身體的靈力,終于,在這種極限狀態下,他突破了,到了煉氣三層。
一瞬間,充盈的靈力遍布全身,他的手又有了力氣,于是他繼續寫,十張,十五張,二十張,等他再次停手的時候,桌子上摞著一堆厚厚的靈符,足有五十張!
即使是中級制符師,也沒有辦法在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寫五十張靈符!
江延將五十張下品靈符隨意的放入袖中,走出了這間密室,江延,你等著,我一定會做到的!
第5章 女主重生
江延沒有將自己能夠制作下品靈符的事情告訴任何人,目前他的修煉速度已經提高的很快了,若是再加上制符的天賦,不免讓人起疑。
第二天一大早,他看向正在打坐修煉的連清越,對方仍舊是一襲青衣,緊閉的雙眸以及抿的筆直的嘴角透著堅毅,渾身散發著一股正氣,實在無法跟那個對原主兇殘的男四號放在一起。
江延沒有忘記對原主的承諾,要保證江老爺永世無虞。而書中的劇情是,他因為女主被連清越殘忍的廢掉了靈根和雙手,成為一個可憐的廢人。
雖然書中對原主這樣的炮灰沒什么善后描寫,更沒有描寫原主被廢后江老爺的反應;但是以江老爺對江延的重視來看,寶貝兒子被廢的江老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是最后連清越應該并沒有受什么傷,因為他算是前期的重點男配,一直平安護送女主到宗門,也就是意味著,江老爺的報仇失敗了。
而江老爺目前的修為已經在筑基期,也就表明連清越近期便會突破,由煉氣十層突破到直接筑基前期,筑基的丹藥還是江老爺給的,真諷刺。
要不要攪局?若是他沒有筑基,那么江老爺會多幾分勝算;當然,最好的方法是,對方不會廢了自己。江延思索著,眼睛不自覺地盯著連清越的俊秀堅毅的臉。
后者仿佛覺察到了,突然睜開眼睛回望過來,似乎在說有什么問題都可以找他解答,江延馬上不自然的收回了目光。
就目前來看,連清越并不是這種心狠之人,雖然有些古板,但是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能感覺出來,他本性并不殘忍,或許他也是因為天道才不得已廢掉原主也說不定。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挽救劇情的辦法就是殺掉女主,或者遠離女主。遠離女主不太現實,男配怎么會和女主完全沒有交集。
可是殺掉女主的話,女主林暮雪到現在都沒有出場,江延并不知道她什么性格,為了沒有發生的事情就判一個人死刑,他做不到。況且,女主有氣運護身,也不是這么容易就能殺掉的。
唉,好煩。江延揪了揪頭發,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先提升實力,沒有實力,一切想法都是空談。
林暮雪頭痛欲裂的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破舊的木床上,身上穿著帶補丁的粗布麻衫,房間陰暗潮濕,卻連個炭盆都無,只有兩床潮乎乎的薄被。
這是哪里?她叫出聲來,卻發現嗓子干癟的如老嫗一般,沙啞難聽。她掙扎著想要起來,看到扒在床邊自己的手,倏地僵住了。
這是一雙骨瘦如柴的手,指尖上覆著一層硬硬的繭子,和她以前用極品靈泉滋養的纖纖玉手沒有一點相像,最重要的是,這雙手很小,最多只有十幾歲!
怎么會?!林暮雪試圖調轉身體的靈力,卻發現這具身體堵塞不堪,經脈沒有打通,根本沒有一絲靈力!
正崩潰的時候,她聽到了一陣悅耳的琴音,發現丹田里的本命神器九霄環佩琴還在,不由得稍稍抑制住了內心的驚慌。
咳咳,小雪,你怎么了?床上傳來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這聲音干啞虛弱,似乎帶著病氣,嚇了林暮雪一跳。
她猛地回頭,掀開床上散發著腐朽氣味的棉被,一個瘦弱的女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婦人似乎因為長年臥病,已經瘦的皮包骨頭,頭發干枯雜亂的披在床頭,眼窩深陷,皮膚干癟沒有一點光澤,面容慘白,但從她的眉目中依稀可以辨出昔日的美貌。
她不斷的咳嗽,像是把肺都咳出來一般,高高低低的咳嗽聲讓林暮雪非常厭煩。
她仔細地打量著這個女人,當看到那和她相似的輪廓時,眼神僵住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充斥在腦海中,這個快要病死的女人、是自己的母親?
這個事實讓她難以接受,藏在腦海中遙遠而屈辱的回憶也紛至沓來。
在最初的時候,她林暮雪并不是什么宗門的幻月仙子,流云宗第一美人,全靈體罕見資質,而是一個小家族卑微的庶女,一個五靈根的廢物。
她的母親是一個凡人歌姬,憑借著美貌勾引了林家的小少爺林楓,嫁給他做妾。
可惜,色衰而愛弛,修士和凡人的壽命差異懸殊,在林楓還很年輕的時候,她的母親便已生了白發,于是很快失寵,被主母攛掇著住進了像柴房一樣的小院子。
她還記得那些卑賤的仆婦輕蔑的眼神,為了討好主母,故意把飯菜灑在地上,讓她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撿拾。
在最冷的寒冬時節,她們母女兩個連一床厚棉被都沒有,只能互相抱在一起取暖。她還記得床上的被褥永遠都是潮的,發霉的味道一直伴隨她整個童年。就像現在這樣!
現在,是又回到從前了嗎?
小雪,咳咳,給我倒點水。躺在床上的婦人用嘶啞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
哦。林暮雪眼里閃過一絲厭煩,她慢吞吞的下床,嫌棄的看著地上臟舊破損的布鞋,煩躁的穿上。拿起木桌上缺了把手的水壺,倒進豁口的茶杯中,用手摸了摸,是冷的。
給。她拽著婦人的胳膊讓她坐起來,無視她被拽疼的面容,把茶杯放在她嘴邊往下灌。
咳咳婦人嘴角干裂,沒辦法張大嘴,一下子被嗆到了,但是什么都沒有說,喝完水之后,自己掙扎著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