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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過他的,不食言。”程少微臉上淡笑:“姨媽,我沒事,這魚湯很好喝,辛苦了。”
江敏若笑道:“幸好有凌霄在,她親手殺的魚,可漂亮了。指望你爹,咱們明天都吃不上。”
許凌霄:“……”
這就沒什么好夸的了。
“程叔,江姨,我吃飽了,先回去。”
他們這劍拔弩張的家庭氛圍,她還是不宜久留。
江敏若送許凌霄出了門,柔聲開口道:“霄霄,剛才,少微沒傷著你吧?”
她搖了搖頭。
江敏若肩膀微微一松:“要不是你今晚抓著他,估計又是回來一趟,給弟弟送了禮物就走,多一秒都不待。”
許凌霄挑了下眉,這個程少微,敢情跟她親爹一樣,說是回了趟家,其實誰都沒見著他。
——
回了家,許凌霄撥開燈,經過一面墻架時,視線略一掃,突然看到上面放著的一副相框。
照片中間,坐著一位身穿軍裝的長輩,懷里抱著個一兩歲的小女娃,身后站著對年輕俊美的夫妻。
這應該就是原主的全家福。
印象中,關于母親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原主的記憶里,卻有不少關于爺爺的事。
爺爺說話漏風,因為門牙磕沒了四顆,但那卻是他的驕傲,抗日時,他開著援助和繳獲來的戰機,打落敵機數架,戰機巨大的動力沖擊,讓他磕壞了牙齒,下飛機拆頭盔時,糊了滿臉的血。
他卻能咧嘴大笑,叉腰道:“光榮!”
想到這,許凌霄也不由跟著笑了。照片里還有另一位身穿軍裝的男人,那就是她的爸爸,許延之。
許延之是抗美援朝時的空軍,開著戰機,在藍天筑起生命線的飛行員。
許凌霄拿下相框,用衣袖擦了擦,走到茶幾邊上,憑著記憶,在電話機上撥通了一個號碼。
此時壁上的掛鐘,時針轉過十點,但許凌霄知道,不管多晚,這個電話都能打通。
“喂。”
那頭聲音洪亮,帶著北方人的粗糙。
許凌霄抿了抿唇:“許延之……同志。”
電話里哼了聲,不用看臉都知道,他現在肯定是一副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的表情。
許凌霄看著那副全家福,聲音冷靜地說了句:“我不想念高中了,我要進航校。”
許延之是飛行學院的院長,只要他點頭,許凌霄明天就能卷鋪蓋去報道——
“你這是在通知你爹一聲呢,還是吩咐我給你走后門呢?”
電話那頭,許延之顯然在壓抑著火氣。
許凌霄直接道:“我要飛殲擊機。”
她爸總是有本事,半分鐘內讓一通電話冒煙:“就算是天王老子過來,也別想讓老子走關系!小小年紀不學好就想走捷徑!許凌霄你給我老實讀你的書!還開殲擊機,你不要命我還想多活幾年!”
許凌霄把電話筒拉遠,那頭許延之的唾沫星子都快從話筒里噴出來。
她看著照片里的女子,離開時,母親曾對許延之說過:“我的父親,我的丈夫,都為了頭頂的這片藍天奉獻了一切,該有的榮耀都有了。你讓我把孩子留給你,我只有一個條件,希望她能不為別人而活,找到相守的摯愛,享受人生,平安順遂。”
……
“爸。”
許凌霄忽然開口,電話那頭的許延之頓住了話音,女兒是少有的,叫他爸爸。
“你給我取名凌霄,不就是希望我有朝一日,凌云沖天,直上九霄嗎?”
第5章 鷹擊長空5
一大早起來,許凌霄卻沒有急著上學。
昨晚跟許延之一通電話后,他雖然語氣有些勉強,但還是告訴了女兒,航校每年都會在高中畢業生中挑選學員,能不能通過,就看她自己造化。
許凌霄對飛行理論有很強的知識儲備,但想要成為一名飛行員,甚至是戰機的試飛員,工科背景只是基礎。她的導師曾經告訴過她:“設計一架飛機并不難,制造一架飛機也沒什么了不起,只有飛行才意味著一切。”
為了更好地將理論與應用結合,她就曾經接受過試飛員的訓練。
古往今來,每一代戰機的出現,都是試飛員用生命與勇氣奠基,他們的飛行,甚至能決定一種新型戰機的生存與毀滅。
但現在,許凌霄面臨一個迫在眉睫問題。
她昨晚熬了個通宵,把許延之放在家里的飛行書籍翻了個遍,卻發現,她的知識,與這個年代的飛行理論,存在嚴重斷代。
就好像,二十三世紀,用的是超級計算機,而現在,用的還是手工計算尺,一個數據,計算機幾秒算出來,他們卻還要通過兩三天的時間才能得出結果。
研發環境太惡劣了。
想到這,許凌霄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