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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子的瞳孔,猙獰得扭曲。
這些游手好閑的混混,自以為年紀大,就敢欺負勒索學生,看準的就是他們的害怕和不敢告家長,哪怕今天,許凌霄把他們打一頓,第二天,他們還會像打不死的害蟲,繼續出洞,變本加厲。
他們會再次通過暴力,修補和掩蓋昨日的挫敗,找回自信和傲慢,實則,都是些欺軟怕硬的渣。
道歉——這讓一旁的沈鹿鳴,都不免驚愕。
許凌霄側過頭,朝他道:“先松開這人,你們三個,一字,靠墻排開。”
長劉海吃痛地捂著手,眼睛惡狠狠地瞪著許凌霄:“你居然騙我們——”
“少廢話!”
許凌霄低吼了聲,雙手負在身后,“都給我排好,道歉!”
長劉海站在中間,墩子和竹竿一左一右,就是他的兩個智障護法,竹竿目光猶疑不安地看著大哥,就聽他咬牙道:“對不起。”
許凌霄:“不夠整齊。”
這時,長劉海打了墩子腦袋一下:“你啞巴了嗎!”
“對不起!”
許凌霄不耐煩道:“喉嚨糊住了嗎!”
“對不起!”
此時,三個人齊齊朝許凌霄和柳歲穗大喊了聲,就這三個字,比他們打一架出的汗還兇猛。
自尊心,是這個年紀,最要命的東西。
許凌霄扭頭看向柳歲穗:“書包里有筆和紙嗎?”
柳歲穗一聽,趕緊低頭找了起來,一旁的沈鹿鳴雙手抱胸,看好戲似地嘴角掛著笑:“凌霄,你這趕到比我還快,都沒機會給我施展施展。”
許凌霄不由撩了個白眼,男主角的出場,在劇中的安排是女主不肯回家要錢,混混就當著她的面,把書一頁一頁地撕下來,一個人最在乎什么,就把什么毀滅在他面前。
譬如,書本之于柳歲穗。
尊嚴,之于這群古惑仔。
“給他們一人發一張空白稿紙,一支筆。”
聽了許凌霄的話,柳歲穗看著那三個流氓,還是心有余悸,沈鹿鳴心下了然,伸手道:“我來吧。”
柳歲穗捏著稿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顯得指甲蓋泛了白,剛才她見許凌霄利落的打法,震撼人心,而更讓她崇拜佩服的,是勇氣。
遂朝沈鹿鳴搖了搖頭,“我可以。”
于是,緩緩朝他們三個走去,分別遞了紙和筆。
等最后到長劉海的時候,他僵著不接,只撇過頭去:“我脫臼了,手抬不起來。”
許凌霄看向沈鹿鳴:“能處理?”
沈鹿鳴嘴角掛著笑,朝長劉海走去:“當然,打了人,也得毀尸滅跡,做全套。”
長劉海瞬間痛苦面具,身后院墻已無路可逃,只得側過身去蜷縮著:“你干嘛!我喊人的啊!”
眾人:“……”
沈鹿鳴一把鉗住長劉海的肩膀,伴隨著一陣鬼哭狼嚎,附近的狗都開始叫喚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求偶。
沈鹿鳴是個刺頭兒,這身功夫都是他從小被霸凌,交學費練出來的。
他的人生宗旨就是:同樣倆肩膀扛一腦袋,你仗著比我大,我打不過你,但是你打我十拳,我拼命都要還你一拳,我就是要告訴你,欺負我不舒服。
就在長劉海快痛暈過去,旁邊的墩子和竹竿嚇得快尿褲子的時候,沈鹿鳴松開了他,拍了拍手,道:“接著。”
長劉海嚇得趕緊雙手去捧柳歲穗手里的紙和筆,這一動彈,發現胳膊肘能動了!
驚訝地看向沈鹿鳴:“接、接回來?!”
沈鹿鳴挑了道眉:“哥哥我縱橫七星街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跟在誰屁股后邊要糖吃呢!”
許凌霄走上前:“姓名,年齡,家庭住址,寫上。”
混混當即一愣,就聽許凌霄又道:“三分鐘,歲穗,你計時。”
“噢!好!”
讓她一說,柳歲穗果然開始盯著自己腕上的手表,三個混混恨不得瞬間遁地,轉身以墻為桌,在上面寫了起來。
“別交頭接耳,你們三個,站開一點。”
許凌霄每說一句話,落在這三人耳朵里,就是一道催命符。
此時沈鹿鳴站在許凌霄身邊,笑聲道:“你這是沒少被老許軍訓啊,都訓出反社會人格了。”
許凌霄瞥了他一眼:“不然,等著他們下次再找你算賬?”
沈鹿鳴豎起一個拇指:“惡人自有惡人磨。”
“三分鐘到了!”
柳歲穗壯著膽子喊了聲,三個惡人頓時抖了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