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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渡把他圈進懷里低頭問:什么怎么辦?
兩人個頭差得不多,微微一低頭嘴巴就能貼上,席真把祁渡推開,一把摘掉假發套,握住祁渡雙肩:你說怎么辦,霜雪明鉤是你媽,我今天居然穿成這樣見了她,她會不會以為我變態?中二?幼稚?
祁渡肯定地說:不會。
真的嗎?
真的。
席真一個人消化了一會兒,祁渡看了他發網繃緊的圓溜溜腦殼好幾眼,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后還是忍不住把假發套戴回他腦袋上,再把他頭發撫平,看不出一絲異樣,才松了口氣,然后提議說:要不要去吃烤肉?
逛了半天,不知不覺又到飯點了,席真摸了摸凹進去的肚子,后知后覺地咕嚕一聲,頓時平靜了:要吃,餓了。
網上找了家評分不錯的烤肉店,祁渡先在美團預約,陪席真回酒店換好衣服,再一起打車去。
烤肉店人滿為患,一排顧客在門口排隊立定跳遠,地上劃著兩米八、三米三、三米八三條線,旁邊立牌寫:Omega跳過三條線分別可以打五折、三折和免單。
正常男性Ba跳到兩米八都很難,更何況Omega,這活動不太有誠意,大家也就圖個熱鬧。
跟祁渡對視一眼,席真擠進人群,也開始排隊。祁渡看著他一點點往前挪,直到輪到他,膝蓋微彎,手臂擺了一下,輕飄飄躍到三米八,腳后跟貼著那條畫檔線,不多一厘米,也不少一厘米。
臥槽!人群霎時炸開鍋,真的有Omega能免單,這不科學,剛才有Alpha試過,都只能跳到三米六。
開業以來還從沒處理過這種情況,服務員忙去喊經理,經理笑盈盈大步走到席真身旁,低頭仔細看了看:確實過線了。他直起身,彬彬有禮地問,可以聞一下您的味道嗎,要確認一下您的身份。
對一個Omega來說,這樣的成績實在太驚人,頂級Alpha也不過如此了。
席真點了點頭,經理微微前傾輕輕嗅了一下,什么味道都還沒聞到,手背上已經毫無征兆地立起了汗毛,他抬頭四顧,只見眼眸烏黑的男生挺拔地站在人群里,投過來的平靜目光令他一陣毛骨悚然。
是這位Omega的Alpha嗎?經理后背出了身冷汗,不需要再確認了,這位年輕的先生必是Omega無疑,如果他再做出冒犯的舉動,恐怕會招惹到極其恐怖的存在,他微微戰栗退后一步:您可以盡情享用本店的美食,祝您用餐愉快。
席真不放心地確認:免費?
免費。感覺到一旁加重的目光,經理笑容僵硬,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早已習慣祁渡逼人壓迫感的席真沒有注意到男朋友的眼神有什么不對,他愉快地拉上男朋友吃霸王餐。
兩人找了張空位坐下,席真去拿調料,祁渡手機震了兩下。
【沒想到你真的能追到他,媽媽替你感到高興,畢竟你的信息素連同為Alpha的我都感到恐懼,他能克服這一點真的很不容易?!渴撬├蠋熃o你發消息了嗎?席真拿完調料回來看到祁渡在摁手機。
是。祁渡打了幾個字,把手機反扣到桌面上。
席真問:她說什么啦?
祁渡想了想:夸你高大英俊,威猛霸氣。
他顯然很懂席真,這幾個詞算是夸到了席真心坎里,席真烤好肉,大方地分給祁渡很多塊。
嗅到熟悉的香味,祁渡低頭看烤盤,繼魷魚須后,席真又點了章魚須,同樣烤得紅彤彤香噴噴,令小章魚瑟瑟發抖。
祁渡夾了一筷子放進嘴里,慢慢嚼碎了說:下次想不想換個吃法?
什么?
涼拌。
?
用口水拌
住口!
在一起的時間漸久,祁渡的天性逐漸釋放,觸手也越發放肆,席真嘴上嚴詞拒絕,身體倒不怎么抗拒,逐漸習慣了走到哪,肩膀、懷里、或者頭頂都會趴一只小章魚的生活。
這不是個好習慣,祁渡很快要去首都集訓,參加國家隊的選拔,要是席真中途發情,他卻不在,習慣了Alpha信息素的席真光靠抑制劑可能無法獲得滿足。
意識到這一點,祁渡加強了控制力的訓練,發狠心把信息素按在腺體里,盡量和席真少接觸。不想承認已經對小章魚的糾纏上癮,席真用祁渡說過的話反問他:為了以后的分離,現在相聚的時間都不能快樂了嗎?
祁渡攤開《AO相處手冊》念第十三條:在親密關系中須保持克制,過度沉溺傷人傷己,常引起下述疾病:情感依賴癥,皮膚饑渴癥,信息素依賴癥
作為親身經歷者,席真知道這段話不是危言聳聽,但:也不要過分克制,不然導致注意力不集中,影響學習怎么辦?他全心全意為祁渡著想的語氣,今天克制了一天了,該把小章魚送出來放放風了吧。
像是完全沒察覺到這是席真自己想要,祁渡彎一彎嘴角,點了點頭,小章魚跳到席真肩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側臉,久旱逢甘霖,席真卷起尾巴,抱住祁渡念叨:要克制,那就只親一下,啵!
眼角瞬間變紅,祁渡側頭在席真脖子上咬下去:我也只咬一口。
兩個極力克制的少年擁抱著,信息素流動交匯,烘得氣溫都升高了幾度,許久后才完成一次漫長的標記。
很快到了祁渡去首都的日子,席真把祁渡送到機場。
握著祁渡行李箱的把手,席真更加深刻地理解了《AO相處手冊》的告誡。他沒覺得自己多不舍得,嘴上也在說著快走吧,尾巴卻自作主張地卷住小章魚不肯松開。祁渡也是平靜地說著你回去吧,一條觸手把尾巴拉開,另一條觸手卻死死抱住席真腰,自己跟自己打起了架。
僵持了一會兒席真用清醒的語氣說:我得快點回家復習,后天就要期末考試了。
低頭看了看手機,祁渡也說:我得過安檢了。
那席真松開行李箱扭頭就走,下學期再見。
祁渡望了眼他的背影,也轉過頭。
兩人干脆利落地道別,距離越拉越遠,小章魚被按在腺體里,留下一根觸手不斷延展,始終勾著席真尾巴不放。
走到電梯門口,席真轉頭看了眼,祁渡安檢結束,推著行李箱往登機口走,走了幾步,停下腳步,下意識回頭??吹较嬉苍诳此?,他揮了揮手,席真伸手指了指電梯,表示自己真的要走了。
祁渡點了點頭。
席真一腳邁進電梯,尾巴依然和長長的觸手勾連,電梯門緩緩合上,席真甩動尾巴,拍了觸手一下,示意它趕緊收回去,觸手卻更用力地纏住尾巴,直到兩邊門輕輕一碰,把觸手夾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