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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自己的貓耳朵嚇了一跳。
真的能看到擬態。
他在鏡面似的血泊前轉來轉去,研究了好半天。
這樣的形態是金漸層嗎?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擬態是貓科動物,但他以為會是老虎獅子這樣的猛獸。
怎么會是金漸層垃圾偽裝劑不行?
對,肯定是偽裝劑的副作用。
席真果斷甩鍋,堅決不承認這就是他本人的信息素特質。
他定了定神,把尾巴環在腰上,警惕地豎起耳朵,小心地繼續探索。
目前所處的環境大概是個戰場,走了很久依然是一地馬賽克。
雖然不至于嚇到說出安全詞,但這里看起來很危險,果然還是得搞點武器防身,免得遇到怪物無法自保,觸發自動保護機制,直接被彈出訓練系統。
席真在怪物的尸塊里翻翻撿撿,剛找出一把卷刃的匕首,就聽到身后響起呼哧呼哧的沉重喘息。
他猛地回頭,看到一頭形似蜘蛛的怪物朝他的方向爬行,個頭足有兩個他那么高。
他看了看手上的小匕首,再看看怪物碩大的口器,陷入深深的沉思。
這打個屁啊。
他也沒受虐的愛好,轉身就跑。結果蜘蛛一撅屁股,射.出一團粘稠的白.絲,直往他身上襲去。
電光石火間,席真往前一滾,避開了蛛絲,腰間卻還是重重一沉。他被突然冒出的光滑柔軟的觸手襲擊,整個人順著一股巨大的力道飛向空中。
一陣天旋地轉后,他被觸手卷著腰,倒懸在空中。
這一下太突然,他的兩只貓耳朵都可憐兮兮地往后縮,彎折成機翼模樣,尾巴也僵直不動,硬邦邦地指向天空。雖然他沒覺得自己多害怕,但事實就是他差一點就觸發自動保護機制了。
要不先撤?還是等等。說不定兩個怪物鷸蚌相爭,他就能漁翁得利。
席真忍住暈頭轉向,向地面看去。
只見巨型蜘蛛尖銳咆哮,似乎是不滿獵物被搶,跳到半空想要用螯肢刺觸手,下一秒卻被一根足有成年人腰那么粗的觸手橫空拍成一團馬賽克。
席真倒吸一口涼氣,手搭在腰間那纖細許多、但力量同樣驚人的觸手上,象征性地扯了一下,隨后就準備說出安全詞。
蜘蛛好歹還有逃跑余地,這碩大的八爪魚真的可以直接放棄。
就在他張口的同一時間,觸手卻將他身體轉正,把他緩慢輕柔地放在地上,頂端分出數根細小觸須,像梳子一樣,幫他梳了梳頭發。
觸須擦過貓耳朵絨毛,耳朵尖尖重新支棱起來。
信息素認出了信息素,席真本人卻還在暗暗吐槽。
怪物這么精致?吃之前要擺盤?
是我。祁渡的聲音,竟然就在章魚身后響起。
一瞬間席真全身的毛都炸了。他現在比以為自己會被怪物吃掉更加毛骨悚然。
這章魚是祁渡的!
他早該想到的!
但是怎么會這么大!
席真不禁退后一步,恨不得把耳朵尾巴當場割掉。
怎么辦,被祁渡看到這樣的他。
這系統不是單人訓練嗎?
搞什么鬼?
他的表情管理完全失控,朝他走來的祁渡都愣了一下。
祁渡停下腳步,舉起雙手示意自己的無害:沒事了席真,我是祁渡,不是怪物。
就是因為你是祁渡才可怕啊。
席真望向祁渡身后遮天蔽日的粗壯觸手,再次回想起被無形觸手支配的恐懼。
他做夢也沒想到會有親眼看到這些觸手的一天。
這是真正的噩夢。
他對這些觸手抵觸至極,尾巴卻慢悠悠地左右搖擺,像是不理解主人的恐懼。
以前還一起玩過呢。
現在只是變大了一點。
億點。
祁渡目光從席真的耳朵和尾巴上掠過,有意無意地忽略這擬態的不正常,放緩聲音解釋說:我大概理解這個vr訓練系統的原理了。通過極端環境的刺激,激發人的求生本能,讓人無意識釋放信息素。通過信息素傳感器,分析信息素特質,在系統里實現具現化,讓大家親眼目睹,對信息素特質印象更深刻,了解更深入。
他描述得客觀冷靜,像是一點也不好奇席真的耳朵和尾巴又是怎么回事。但席真沒空在意這一點。他跟著祁渡的腳步連連后退:你等一下,我沒聽說這個虛擬世界還可以聯機。
祁渡停住腳步,想了想道:你還是懷疑我是怪物?那對個暗號,我手機里還有你的照片,關鍵詞是動物園和醫院
行了,我信你。席真當然知道眼前的不是什么怪物,他就是后悔他怎么這么后知后覺,沒在看到觸手的第一時間喊安全詞呢?
現在還得編個理由,不然好像他是在怕祁渡似的。
他盡力平復急促的心跳,若無其事地道:既然你已經這么強了,我應該跟你分頭行動,不然我都鍛煉不到。
嗯,就此別過,江湖再見。
席真抱了個拳,轉身就想走。
但祁渡垂眸,一句話就破了他的防。
果然,祁渡語氣沒什么波動地說,我這幅樣子,令人厭惡了嗎?
席真:
席真:
灰蒙蒙的蒼穹下,男生清瘦的身軀立在尸山血海之中,臉上的神情苦惱而無辜,令人油然而生一股憐香惜玉之情。
席真沒能招架住:沒有,怎么會,你剛剛才救了我。
那就一起吧,先探索一下世界,再分頭。男生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掌心的紋路清晰干凈,看上去溫暖且無害。
席真沒有拒絕的理由,只好道:好啊,一起走吧。
貓耳貓尾的少年,和看上去無比正常的普通男生,并肩在恐怖的場景里前行。他們身后的巨型章魚,拖著八條觸手沉默跟隨,看上去意外的沉穩可靠。
席真有些驚訝。
不要嚇到他。
不要嚇到他。
不要嚇到他。
席真不會知道,為了控制住興奮到快要爆炸的章魚,平平靜靜地出現在他面前,祁渡差點把章魚的化莖腕砍斷。
在席真暗中觀察的視角中,章魚粉紅色的眼睛無比溫馴,猙獰的觸手無比乖巧。最粗的那一根,更是羞于見人一般,扭扭曲曲地藏在其他觸手身后。
畢竟章魚一點也不想當太監。
席真不禁對一開始的先入為主感到一些愧疚。
這明明是頭好章魚,他不應該帶著偏見看待。
他漸漸放松,轉頭對祁渡露出微笑。
祁渡嘴角彎起,得體地回應了一下。
但章魚突然疾行到八百米外,拍飛一頭偶然路過的螳螂怪。
席真感嘆:你在訓練系統里感知還是這么敏銳。
祁渡像是不好意思,臉微微泛紅。
席真繞著他轉了一圈,驚奇地道:真的很細節,臉紅是怎么做出來的?
檢測脈搏跳動速度,或者信息素濃度?祁渡掐著掌心回答,下線后可以問問老師,訓練艙里可能不止一臺傳感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