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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就是醫院!
誒同學我有車,人放我車上。
同學,雨披要不要?
我剛買的衣服,給你們換上吧!
兩人根本來不及張口,就被叔叔阿姨、兄弟姐妹們安排得明明白白。
等四周終于安靜,他倆驚訝地發現,他們已經回到醫院,身處一間溫暖的更衣室,旁邊還放有兩套整潔的新衣服。
席真:
祁渡:
他們對視一眼,覺得無語,但又想笑。安靜了一會兒,祁渡低聲說:你先挑?
隨便吧。席真隨手拿一套,背過身去,手指搭在病號服領口,動作一頓。
要在祁渡身旁脫衣服嗎?
真的要嗎?
席真深呼吸。
好吧,理論上他們都是Alpha,這沒什么大不了。
他試圖說服自己,心里卻總邁不過那道坎。
正糾結,背后卻已經響起竜竜窣窣的聲音。
祁渡和他背對背,開始換衣服了。
席真腦袋上無形的貓耳朵豎起,警惕地轉了一下。聽覺強化后,衣服和皮膚的摩擦聲在耳中無限放大。他能通過聲音細微的變化,在腦中勾勒出畫面。祁渡先換了上衣,然后是褲子
他看過成年祁渡穿背心的模樣,肌肉飽滿,結實有力。
少年祁渡會怎樣呢?會是蒼白羸弱的嗎?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發熱,尤其是后頸,腺體翕張,幾乎散發出香味,卻被偽裝劑壓下去。潮濕的病號服黏在皮膚上,他卻開始出汗
席真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怎么會這么熱?
你也快換吧。在雨水和河水中過度浸泡的男生,嗓音沉得接近席真記憶中的質感,在一號宇宙的那個禮拜,每一次祁渡咬住他的脖頸,聲音都會變得那么沉
席真手指一緊,突出的骨節蒼白無力,他有些聽不清祁渡的聲音,茫然地問:你說什么?
祁渡重復一遍:把濕衣服換了,小心感冒。
哦好。席真緩慢地脫掉衣服。
祁渡垂眸:好了喊我。
他發覺到席真的緊張,表明自己不會偷看。
席真嗯一聲。
尾巴仍貼住大腿,一動不動。
好安靜,席真邊換衣服邊想,為什么突然安靜得過分。
祁渡已經全部換好,站在原地沒動,閉上眼睛安靜地等待。
這是個錯誤的決定。失去視覺后,聽覺與嗅覺變得更加靈敏。他能聽到席真的心跳加速,并且高頻率地咽口水。甚至連香味少了一層衣服的遮擋這樣細微的變化,他都能分毫不差地嗅到。
章魚從腺體鉆出來,兩條觸手擋住眼睛,剩下的卻伸出一條,溜溜達達,若無其事地往席真的方向跑。
祁渡睜開眼睛,抽出一根觸手,把那條試圖找到貓尾巴,湊上去貼貼的觸手鞭打了一頓。
是你,化莖腕。
真不要臉。
滾回來。
席真終于換好衣服,轉過身,看到祁渡的第一眼就忍不住笑。路人友情贈送的T恤長褲并不合身,祁渡的手腕腳踝都露出一截,下擺懸在腰線上,稍稍一動就露出一段冷而白的瘦腰。
聽到笑聲,祁渡也轉過身,看了看席真,再看了看自己,了然道:你不也一樣。
啊。席真低頭一看,果然,自己也是衣服褲子都吊著,像是偷穿老爸的衣服(沒有diss老爸矮的意思)。
兩人一邊吐槽對方,一邊走到門口開門,冷不丁地,迎面幾臺攝像機、手麥一起懟到臉前。大雨天,記者竟然如此敬業,一聽說這里有新聞,便蜂擁而至。
更有好事者從河邊一路跟回醫院,看到攝像機連忙表示自己就是事件目擊者。
當時那個小孩哦,只剩個頭頂露在水面上,水流得很急,眼看他就要被沖走了,這位同學,就他對對,想也不想,衣服都來不及脫,義無反顧地下了水然后他他啊,更不得了,他還是病人吶,臉色雪白,發著40度高燒,一邊咳嗽,一邊就這么沖了過去
等等。席真試圖叫停,他只是穿著病號服而已,發燒咳嗽又是怎么來的?
然而在場之人眾口一詞,言之鑿鑿,這位見義勇為的同學就是如此舍己為人,拖著病弱之軀,深入冰冷河水,和自己的同伴一起,從死神手中奪回一條鮮活的生命!
席真解釋幾遍,實在跟他們講不清楚,只好放棄。他真不知道這些大爺大媽怎么這么文采斐然,一個個儼然是諾貝爾文學獎遺珠,魯迅文學獎候選人,七嘴八舌之下,把他和祁渡吹成了堪比雷鋒賴寧的英雄人物。
最后還是祁渡說要去量個體溫,喝點熱水,以防感冒,這才從記者和熱心群眾的圍堵中勉強脫身。
就這樣也沒免得了臨走前被記者拉著拍張照。
席真當然不想出這個風頭,但要不拍還不知道要糾纏多久。他只得配合了一下,然后拜托記者:別忘了給我打馬賽克。
記者點頭:放心吧,我們會保護好你的隱私。
席真這才放了心,拍完照,跟著祁渡趕緊走了。
這下終于能回家休息了吧。
即使是席真,連番的折騰后,也感覺到累了。
然而剛走到醫院門口,他就聽到祁渡說了一句:有個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消息。
席真沉默了一下:你先讓我靜靜。
祁渡閉上嘴。
席真:好了,你可以說了。
祁渡看著他肩膀:你有沒有覺得,背上少了什么?
席真感受了一下,沉思:好像是缺少了點重量。
良久的沉默后,兩人各自看了看后背。
空空如也。
書包呢?
那么大一書包呢?
丟東西應該傷心,但包里好像只有卷子席真從兜里掏出手機他手機倒是一直沒忘!好像是把傘交給路人的時候順便把手機也給了他至于書包,完全沒有印象。
席真開始回想:我們剛剛第一次出醫院的時候拿了書包嗎?
嗯。祁渡非常肯定地點頭,應該是落在河邊了。
哦。席真說,那再去看一眼?說不定丟了。
祁渡道:打車吧,路過看一眼。
席真點點頭,兩個人在醫院門口等了半天,打了輛車,路過事發地點,祁渡從窗邊看了眼,什么也沒有。
你里面有什么貴重物品嗎?席真問。
祁渡:就幾張卷子,兩根水筆。
手機呢?
放外套了,現在在我身上。
那我們都只丟了作業。席真壓住瘋狂上揚的嘴角,唉,我都還沒做完呢。
準確地說是一字未動,他今天先是玩了半天,后來就光顧著救人了。
那只能跟老師說明一下情況了。祁渡道。
席真強忍喜悅:嗯。
沒想到這個混亂的周六會以如此愉快的結局收尾,席真心情沉重地玩了一個周日,周一到校,精神奕奕,神采飛揚,早讀的聲音都特別響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