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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便怒火中燒:傻逼吧,他老爸是Omega,席路這一行徑等同于在老爸面前解褲頭耍流氓。不,更嚴重!
他攥緊拳頭,剛要一拳揍扁這傻逼,鼻尖卻嗅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海洋味道。
他渾身汗毛炸起,猛地將老爸推到身后,如臨大敵地看向祁渡,卻見后者巋然不動,神色冷靜,那浪潮般的信息素一絲不茍地擦過他的鼻尖,一點不外泄地直撲席路門面,仿佛深夜無邊大海咆哮,狂風暴雨無情地拍打一艘隨時會散架的孤舟。
席路一瞬間就被壓彎了膝蓋,差點就在地板上跪下。
席樂斌急忙扶住席路,勃然大怒地斥責:你知不知道不能隨便釋放信息素嗎?哪怕是未成年!老子讓你進少管所你信不信?
聽到少管所,祁渡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老爸,輕微地眨了眨眼。
老爸會意地拿出手機,短信報警。
席真背對著老爸,并不知道他爸和祁渡默契值滿分。他只看到,祁渡掃了他們一眼,漫不經心地加大了力度,席路的膝蓋越發搖搖欲墜,席樂斌幾乎扶不住他。
豆大的汗珠從席路額頭滑落,他卻憑著最后一口骨氣,堅.挺地站立。
他從滲血的牙縫中擠出那句名言:莫欺少年窮!你給我等著
雖然席路很嚴肅,但席真還是忍不住吐槽,拜托,你比人家老多了。
席路氣得差點撐不住那口氣,直接在祁渡面前跪下。
下一秒,急促的警笛聲響起。警車駛到了樓下。
席樂斌先是一喜,然后就看見,祁渡瞬間收回所有信息素,西子捧心般捂住胸口,臉色刷白地說:你、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誘導我分化
好容易咽下滿嘴血、站直身開始反擊的席路:?
聽到背后響起重重疊疊腳步聲、預感到大事不妙的席樂斌:
席真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到一群警察沖進家里,一邊喊著不許動,一邊把席路狠狠摁在地板上,警棍抵住席路的后腦勺,怒喝:還不收起你那骯臟的氣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野狗撒尿。你他媽是個人!
然后分別有一個Omega警察、一個Ba警察沖到他和老爸、以及祁渡面前,溫柔地詢問:小朋友沒事吧?這個人渣會有法律制裁他。你們放心,警察來了。
席真無言地搖了搖頭,扭頭去看祁渡。
只見這家伙蒼白著臉,堅強地說完我被他的信息素壓迫,腺體發燙,心臟好痛后,就柔弱無力地暈厥了過去。
席真剛在心頭打六個句號,就聽到老爸凄涼地喊了一聲渡渡你怎么了,渡渡你不要嚇我,然后一個箭步沖到祁渡身邊,顫抖著撫上祁渡的額頭。
席真繼續在心里打句號。
警察卻已經憤怒至極,大手一揮,怒喝:把這個肆意釋放信息素的Alpha帶回所里,兩個小朋友和這位可憐的先生都送去醫院。
警察兵分兩路,陪伴席真祁渡和老爸的如春天般溫暖,押解席路的如冬日般嚴酷。
席樂斌眼淚都掉下來,跟在警察身后說:他還是個孩子
你才十六歲啊。老爸抱著祁渡哭聲蓋過席樂斌的辯解,出了這種事,我怎么向你的父母交代?我對不起他們是我的錯
席樂斌:
警察冷著臉,職業素養讓他們沒法說重話,但圍觀群眾已經從鄰居、鄰居的鄰居口中八卦到事情始末。
呸,什么年代了還以為多個腺體就是人上人?
他還是個孩子,一定要判重一點。
刑法上寫得明明白白,非配偶Omega在場的情況下,Alpha惡意釋放信息素,造成嚴重后果的,處六個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蹲大牢吧人渣。
這居然算刑事案件?
席樂斌眼前一黑,怎么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喘了口氣,轉身想去追弟妹一家,拜托他們去派出所幫忙調解,卻發現那三人已被警車載向醫院。
他再扭頭想跟兒子說一聲,讓他不要害怕,卻看到警車門緊閉,兒子扒著后窗玻璃哭喊:爸爸,救我。
席樂斌心如刀絞,急忙攔了一輛車跟上,在車上給老婆打電話,讓她趕緊去醫院,找孫嬰寧作證,席路只是開玩笑,并沒有惡意!
席真懵懵懂懂跟到醫院,看著祁渡被推到急救室一番檢查,掛上點滴推去病房。老爸抹抹眼淚,讓席真陪床,他要去交錢。
席真坐在床邊,好半天才回神,默默拿出手機,百度信息素受傷(?)的危害。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信息素攻擊比物理攻擊傷害性更高,落敗一方會被更強力的那方侵蝕,T值直線下降,腺體發熱腫痛,甚至萎縮失能。
更有甚者,理智損傷,且不可修復。
簡單來說,有可能會變成殘廢,或者瘋子。
席真神情復雜地抬頭,看到祁渡修長優美的脖頸,戴上了一副治療用的黑色頸環,連接處用金屬搭扣鎖死,森冷嚴酷,仿佛光明未來的鐐銬。
他不知道為什么一開始占盡上風的祁渡會突然落敗,但這個問題不重要。
要不是為了幫他和老爸說話,祁渡也用不著遭這份罪。
席真目光垂落,怒氣在心中積攢。
為了騙過醫生,祁渡憋了好一會兒氣,腦補了好些血腥恐怖的電影。
這樣也不過是讓他的心跳和信息素有那么一點點異常波動。
于是他狠了狠心,想象了一下他的觸手跟在席真身后,結果被當場抓包的場景。
他成功地心跳加速,頭暈目眩了。
醫生沒查出祁渡哪里不好,只能給他掛點葡萄糖,再給他上個理療用的按摩頸環。
祁渡戴著頸環,腦中自然而然浮現出席真戴上的模樣。他指甲掐進手心,驅散那個擁有可怕誘惑力的畫面,緩緩睜開眼。
只見席真神色肅殺,目光冰冷:祁渡,這個仇,我會去報。
祁渡問,怎么報,打他一頓?
席真詫異的表情仿佛在說當然了,不往死里打一頓不足以出氣。
祁渡欲言又止,本來還想告訴席真真相,看這智商,還是瞞著他的好。
席真看他的表情,誤以為他是有別的顧慮,解釋道:我們家早就不認這門親戚了,不會偏袒他們的。
知道。祁渡又沒瞎,同桌對所謂大伯的厭惡都明明白白寫臉上了以前以為同桌是笨蛋暴力狂,現在才知道,原來只是個傻白甜。
傻,是真的傻,甜,也是真的甜。
席真并不知道關心的對象正在心里吐槽自己,他真情實感地說:好兄弟,今天的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找我,刀山火海,不在話下。
祁渡倒不用他刀山火海,只是希望他把那張丑照刪掉。
這個不行。他的丑照祁渡都沒刪!
祁渡死魚眼:哦,那沒要求了。
席真:
他尷尬地坐了會兒,生硬地轉移話題:那個你什么時候分化的啊?
這問題剛問出口,席真自己就是一驚:對啊,祁渡都分化了,在他身邊危險系數直線上升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