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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驚蟄沒浪費太多時間,他確認完下一部戲的進組日程后,就說要訂一下郊外的私人山莊。
張漫裝傻:訂了干嘛?過年吃年夜飯嗎?
許驚蟄看她一眼,沒給后路:辦婚禮,我不想驚動太多媒體,所以想訂個私人山莊,就請點熟的親朋好友參加。
張漫:她不死心,一定要在年底辦嗎?
許驚蟄:梁老師想要早點辦。頓了頓,他又說,而且你之前不也說過,早辦晚辦的事情,早點弄了好,免得夜長夢多。
張漫心想我什么時候這么說過?!我那時候會這么說也是因為訂婚,訂婚是訂婚,結婚是結婚,這能一樣嘛?!
許驚蟄現在可不會讓張漫考慮一樣不一樣這個問題,他要求訂下整個山莊,請知名的婚慶設計公司,準備花束,禮服設計,敲定請柬名單,還有邀請誰來當婚禮主持人。
張漫覺得自己要暈了,她最后問:這些梁老師都知道嗎?
許驚蟄好像還挺高興的:暫時還不知道。他說,因為我沒告訴他這個驚喜。
梁漁在片場等林酌與叫到自己的鏡頭,他穿了最厚的軍大衣,縮在臨時搭起來的大棚里,椅子旁邊擺著烤爐,偶爾回消息的時候得把手機放在烤爐邊上,免得太冷關機了。
他們現在整個劇組都在加緊速度干活,不是因為時間不夠而是環境不允許了,要是12月中旬前還拍不完,就得整個等到來年開春才能繼續拍。
梁漁邊看劇本邊打開著微信,頁面停在與許驚蟄的對話框上,對方發來了幾張照片,戴著他送的那枚鴿子蛋,梁漁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起來。
莫妍和周久霖也在前幾天殺青了,現在只剩下當地的一些群演陪梁漁拍完最后幾場,林酌與今天要取最后幾個下雪天的景,人跟機器在外頭凍到差點化為一體。
梁漁拍了幾張照片發給許驚蟄,對方問他冷不冷。
有烤爐。梁漁說,現在手機不敢退出界面,退出去可能就打不開微信了。
許驚蟄發了一個哈哈哈哈的表情包過來。
外頭場務叫梁漁上鏡頭,梁漁放下劇本,給許驚蟄回了消息:我再熬兩禮拜就能回來了,你那邊有什么安排?
許驚蟄回了句沒有。
外頭在催人,梁漁只能把手機留在烤爐邊上,先出去拍戲,等拍完回來,他頭上脖子里全是雪花,整個人凍得像條大號冰棍,走路都能聽到咔咔的霜雪聲音。
林酌與也跟著進來了,他們都沒帶助理,所有人都自顧不暇,只能自己弄自己的,梁漁脫掉濕了一半的軍大衣,開始拼命搓自己,等手和脖子都搓紅了,才重新換上干的,幸好當地人煮了大鍋的熱米湯,一直燉著,方便他們拍完戲了喝。
梁漁去按烤爐邊的手機,他還是冷得在打抖,手機按了半天才亮,許驚蟄沒有下面又跟了一條消息,說等他回去后讓小落安排他上美容院。
林酌與也看到了,幸災樂禍地損他:看來你老婆嫌棄你了。
梁漁:
許驚蟄回完消息后繼續跟小落還有朱曉曉排賓客的名單,他頭發重新弄了下,比原先的更短一點,露出了耳廓和額頭,有點花美男的感覺。
他排客人名單的時候才發現,雖然平時可能朋友看著不多,但真的要數起來也不少,最重要的是梁漁有一賬本的欠款人,都請吧,人家包紅包也是來還錢的。
請許老師你也認識的人就行。小落替梁漁做主道,紅包再大也就還一部分,后面又不是不打麻將了,逢年過節的,我哥請誰誰敢不來?
許驚蟄聽這兄妹口氣就感覺跟土匪打劫似的,但畢竟人家家門傳統,他也不好多說什么。
敲定完請柬,許驚蟄還得挨家挨戶送人手里去,第一個星期忙下來,他就有些頭暈眼花了,覺得結婚這事兒真難,一輩子搞一次就行了,什么結了離離了又結的,世界毀滅都比這事兒容易。
婚慶設計,還有花什么的,你就別親自去盯了。張漫心疼道,犯不著。
她覺得許驚蟄的敬業精神輻射范圍也太廣了些,山莊訂下來沒什么問題,婚慶居然都自己去跑,對方出圖紙,許驚蟄還去現場看,什么建模,搭花架子,從哪兒運來的花他都要管。
許驚蟄忙歸忙,但一點都不煩,他說:梁老師很注意審美細節的。
張漫終于沒忍住,發自靈魂地問出了一個問題:你倆到底誰新郎,誰新娘啊?
梁漁在快12月底的時候終于從冰天雪地的漠河回到了京城,他是一大早的飛機,也不知道哪邊泄露的行程,除了影迷們,代拍狗仔全都聚到了機場,規模非常可怕。
而且媒體可不像影迷,除了盯他還要盯許驚蟄,等發現機場居然沒另外一個男主人公的身影,#許驚蟄沒去接機#的熱搜就已經在微博上爆了。
梁漁沒看微博,他收了影迷們的花,隨便代拍的鏡頭懟著臉拍,接機里的影迷有跟了他十幾年的大粉,偶爾甚至能聊上幾句。
梁老師辛苦了。老影迷們知道他脾氣,特意保持了安全距離,說,接下來可以好好休息一陣子。
梁漁朝著他們笑了笑,說休息不了,他心情看上去非常好,又說:我要結婚了。
影迷們反應很快,忙著喊恭喜,有的甚至還哭了,說:梁老師你一定要幸福。
梁漁背對著他們伸長胳膊,最后也只是輕輕地揮了幾下手。
小落已經等在門口幫他拿行李了,她上了保姆車后就開始仔細看她哥的臉,看完就有些痛心疾首,說:你這就算天天去美容院,沒兩三個月也恢復不過來啊。
梁漁挺無所謂的:我去滾個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