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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雪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但是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滿眼都是馬賽克的人了,從此他心理健全,可以自己拿主意。
“你要忤逆我嗎?”沈映雪沉聲道。
蘭錦愣了一下,沈映雪從來沒有對他生氣過,這是第一次說出這么嚴重的話,“我的整個人都是屬于您的,怎敢忤逆您?只是……”
沈映雪也打斷他的話:“這么說,你以為自己可以替我做出決定?我的想法并不重要?”
蘭錦想到了因為反對他和江寒楓在一起,被沈映雪記恨上的庭軒和顧蓮生,瞬間不敢說話了。
那兩個人是蘭錦親自處置的,他們的下場,蘭錦怎么可能不清楚?
這兩個人都對沈映雪懷著一些齷齪的心思,自以為有資格對沈映雪的生活指手畫腳。蘭錦最討厭的就是那種人,如今聽到沈映雪的話,驚出一身冷汗。
他竟然也成了那樣的人!
可是不阻止的話,真的要看著沈映雪和江寒楓在一起嗎?
萬一以后沈映雪神志恢復,是后悔莫及,羞憤之下殺死江寒楓,還是順水推舟,與江寒楓湊合過下去?
理智上說,蘭錦不想沈映雪難過,可是感情上來說,沈映雪如果能親手殺死江寒楓,斷了他的念想,那真的再好不過了。
沈映雪看到蘭錦表情緊張,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輕松地吐了口氣。以前有貓貓頭阻擋,可愛是可愛,就是把他的察言觀色技能完全剝奪了,現在他終于可以做一個合格的領導者了。
“到此為止吧。”沈映雪強硬地說,“把解藥給他,如果江寒楓真的受了不可挽回的傷,我也不會對你客氣。”
“主人!”蘭錦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沈映雪再次被他理直氣壯的眼神看得心虛,“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可是你一直不告訴我,我又怎么知道?”
蘭錦囁喏細語,不敢把話說出口。
他記起來了,那些想法只是他的一點私心罷了。最開始的時候,只要沈映雪還活著,他就很高興了。后來與沈映雪相處的不錯,又與荀炎一起,成了他的左膀右臂,蘭錦也越來越得寸進尺,想把沈映雪掌握在自己手里。
這明明是應該小心翼翼隱藏好的東西,卻膨脹到今日這個地步,鬧到了明面上。沈映雪看到他對江寒楓做的事情,肯定會心疼江寒楓,對他有所不滿。
蘭錦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您說的是,我知錯了。”
沈映雪追問:“所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蘭錦抿了抿嘴,不敢開口。
“算了,先給江寒楓醫治吧。”沈映雪拉著他往江寒楓那邊走,“給他道歉。”
江寒楓臉上頭發上都是他的藥粉,眼睛瞇著,好像很不舒服,時不時咳嗽幾聲。
蘭錦聽從沈映雪的話,對江寒楓道:“對不住,這次是我的不是,不該因為一些事情遷怒你。”
江寒楓已經知道了蘭錦的心思,他出手根本就不是遷怒。只是他喉嚨里像是被什么塞住了,說不出話來。
沈映雪道:“你沒事吧?快把解藥拿來。”
蘭錦認命地讓人去他房間里拿藥,帶江寒楓去了離得比較近的一間屋子,外敷內服一大堆,服用完后,沈映雪靠近江寒楓,關心地詢問他的傷情。
江寒楓已經可以講話了,抓著沈映雪的手,安慰他自己沒事。
蘭錦看不下去,告辭離開了這里。
等蘭錦走后,江寒楓沉默了很久,才道:“他愛慕你。”
“啊?”沈映雪懵了,“你從哪里看出來的?”
“所有與你親近的人,都被他針對過。”江寒楓不想讓沈映雪有負罪感,安慰道:“蘭錦很有分寸,最多不過是將你身邊的人與你隔開,今日他對我下手,也是我有意挑唆。”
“你沒事惹他干嘛?”沈映雪就覺得,之前那么久都相處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臉了。
“為了確定他對你的心意。”江寒楓看著沈映雪,眼睛里是滿滿的認真嚴肅,沒有任何玩笑,“他對你如此深情,你可有想過,成全他?”
沈映雪懷疑馬賽克還在,不然他為什么聽不懂江寒楓的話?
江寒楓見沈映雪表情迷茫,握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用虛弱的聲音溫柔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就算你現在不記得了也不要緊,我還替你記著。你先前曾問過我,是否愿意嫁給你,我的答案一直沒有變過。無論是想讓我做妻也好,做妾也好,我都應該有容人之量。現在只有一個貓,日后還可能有其他人,我總不能成為你的阻礙。”
沈映雪:“????”
這是什么迷惑發言?
你什么時候報班學的男德?
沈映雪大為震驚,又覺得江寒楓對自己一點占有欲都沒有,那份喜歡也好像變淡了。震驚被憤怒代替,他氣憤地按住江寒楓,把他按在墻上親,親了很久才松開。
兩個人氣息微喘,嘴唇殷紅。沈映雪憤憤道:“你在說什么屁話!你想和別人分享我?”
這個措辭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江寒楓笑意濃厚:“我沒有那個意思,你這個反應,我很高興。”
沈映雪這才反應過來,江寒楓這是玩了一招以退為進。他竟然也學會耍心眼了。
“你就不怕我答應?”
江寒楓道:“如果你真的答應,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不會說什么。但是你拒絕了,更令我高興。”
那種情況下,沈映雪拒絕的可能性更大。他不是沉迷情愛的人,蘭錦跟他呆了這么久,他都沒有動心,怎么可能因為這個就心動?
江寒楓親了親他:“我真的很高興。”
沈映雪不覺得這有什么好高興的,他想了想,可能是江寒楓太沒安全感了。就像蘭錦以為的那樣,江寒楓也覺得他是個瘋子,無論他做出什么承諾,都是在“不清醒”的狀態下講的。就像飲鴆止渴一般,江寒楓希望得到他的回應,又怕他的反應并非出自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