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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雪不打算對庭軒做什么,但是也不能在這個當口放他走,只好留他在簪花巷繼續(xù)吃白飯。
伏晟也是一樣,就算沈映雪想讓他給自己打白工,還得做一下鋪墊,給伏晟施加外部壓力。只有他姐姐一個人,沈映雪不敢保證能控制住伏晟,又在外面散播了一些消息,確定大家都知道,伏晟不止沒有死,還成了花主的人,跟他在一條線上,大家一起不受待見,才把他提了出來。
伏晟糊里糊涂打上了簪花巷的烙印,喝了幾服藥養(yǎng)傷,然后就被丟出去做事了,離開的時候,他還是茫然的,不清楚花主為什么突然信任他,等他見到外面的混亂場面,才知道已經(jīng)沒有第二種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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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信王府又一次派人來簪花巷要人,因為這邊很亂,祝清儀沒敢親自來,甚至連祝凌和祝讓都沒來,只是派了他身邊的親信,被蘭錦給打發(fā)回去了,連花主的面都沒見到。
又過了幾天,祝清儀親自跑過來要人了。
沈映雪前幾天已經(jīng)把易容卸掉了,荀炎在外面一直沒回來,沒辦法再弄花主的易容。他現(xiàn)在站穩(wěn)了腳跟,不怕暴露身份,并不擔心被忠信王察覺到,沒有任何偽裝,直接見了他。
忠信王還以為自己還要和花主多費口舌,不會那么輕易見到沈映雪,沒想到上來就繞過了花主那一關。這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就算他和沈映雪關系再好,沒有花主松口,也很難將兒子接回去。
“花主這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見我?”祝清儀對著值守的人冷哼一聲,”告訴他,別忘了結(jié)盟的基礎是什么。“
當初他和花主結(jié)盟,不只是因為有共同的目標,還有這個兒子。如果花主堅持不把兒子還回來,他就只能翻臉了。
忠信王進去見了見沈映雪,關心了他的日常生活,發(fā)現(xiàn)沈映雪對答如常,不禁感到驚喜。他問道:“花主這幾日可有為難你?”
花主讓他見沈映雪,難道是想讓他知道,他有好好對待沈映雪?
忠信王最怕的是花主趁著他兒子意識不清,教導他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讓沈映雪反過來勸他。
沈映雪沉默了一會兒,“挺好的。”
唉,每次都是這個話題,為什么所有人都覺得花主會虧待他?沈映雪也想幫花主說幾句好話,扭轉(zhuǎn)一下印象,可是一想到那個人是他自己,根本說不出口。
“你離家許久,爹一直都很惦記,你弟弟也很想你。花主終究是外人,一直呆在他這里也不好。“忠信王勸道,”爹知道,你跟家里沒有多少感情,只是血濃于水,至少爹爹不會害你。簪花巷并不安穩(wěn),回去之后你也能好好養(yǎng)病休息,不必處于危險之中。“
看來簪花巷的處境,忠信王也很清楚。
沈映雪想坦白身份,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他道:“你不幫花主嗎?”
“這是兩碼事。”忠信王道,“這里還有個江寒楓,哼,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不要受他蒙騙,依我看,這個人也是花主故意留下來,就是為了穩(wěn)住你的。”
沈映雪欲言又止。
“雪兒,你想說什么,盡管說就好,我是你父親,在我面前,不必猶豫。”忠信王態(tài)度和藹,帶著安撫和討好的意味。
雪兒……沈映雪聽到這個稱呼沉默了一下,“我不會離開簪花巷的。”
“為什么?”忠信王不想逼他,那樣會離他越來越遠。他對祝凌沒有付出過感情,所有的耐心都放在沈映雪身上了。
沈映雪看向他的臉,對上那個圖畫里的美女,“我就是花主。”
“你在說什么?”忠信王表情變幻莫測,顯然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中。
他不信沈映雪就是花主,沈映雪之所以這么說,肯定是花主教他的。
他們兩個身形相似,只要擋住臉,幾乎沒有什么區(qū)別,就連身上的藥味,都是差不多的。
難道說……忠信王想到了一個極為不妙的猜測,他臉色大變:“立刻跟我回去,你不能再在這里呆下去了!”
沈映雪茫然不解。
忠信王拉著他就要走,感覺到沈映雪的不情愿,外面還有很多人守著,恐怕不會成功。他嘆了口氣,松開沈映雪的手,深沉道:“我是為了你好……今日不是時候,再過些日子,能我布置周全,一定會將你帶走。”
他覺得沈映雪神志不清,沒他看的明白,便替他做了決定。等沈映雪病情好一些,再告訴他真相,兒子一定不會怪罪自己的。
沈映雪目送他離去,摸了摸下巴,感覺很不妙啊。
他找來蘭錦:“你去查一查,忠信王府最近的行動。”
“是。”蘭錦應下。
沈映雪著重叮囑:“尤其要留意流言方面。”
蘭錦詫異道:“您懷疑是忠信王做的?”
沈映雪說:“不是很確定,不過應該差不多吧。”
他尋找秘籍的事情,暴露的太快了。而且掀起的風浪也很大。沈映雪以前覺得沒什么不對,后來一想,明明在擁有秘籍之前他的名聲就已經(jīng)很大了,攬月樓那個副樓主,也是在那個時候死的,雖然不是沈映雪殺的,卻是算在了他頭上。
那群江湖人就不覺得奇怪嗎?依照外面的流言蜚語,花主武功高強是一開始就有的設定,跟那本秘籍沒什么關系。
思來想去,應該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沈映雪被人背刺太多了,而且同盟并不多,最可疑的就是忠信王府。
蘭錦領了任務下去,江寒楓走進來,“他又想勸你回去了?”
“是啊。”沈映雪一下躺在床上,很無奈,“我本來想跟他說明我的身份,可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江寒楓沉默了一下,他不由自主地代入忠信王,非常理解忠信王知道真相之后的心情,也明白沈映雪的決定。不過……“你知道自己就是花主了?”
“啊?”沈映雪下意識地反問一句,為什么江寒楓會這么問?說的好像他也是剛知道真相一樣。他還能不知道自己是花主嗎?
呆了一會兒,沈映雪才反應過來,江寒楓不會把他披馬甲的行為,也給算在瘋病上了吧?
這么一來就說得通了,怪不得脫馬甲的時候,他的反應這么平淡。沈映雪還以為是他倆感情不夠深刻,現(xiàn)在想想,江寒楓就是在照顧病人,所以對他格外寬容。
沈映雪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按道理講,他應該澄清一下,可是這個局面對他是有力的。如果澄清的話,江寒楓大概還得重新糾結(jié)一遍,算了,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