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又春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系統(tǒng)都不忍心告訴他,現(xiàn)在這個韓敬沒有打馬賽克。
沈映雪壓低了聲音,“過來坐。”
韓敬柔柔一笑,坐到沈映雪身邊來,履行兒子的義務。
諸成玉聽到旁邊的動靜,不知道這話是不是對他說的,他眼睛看不到,沒有辦法察言觀色,局促地站在原地,緊張地睫毛都在顫抖。
沈映雪注意到這孩子的眉毛和睫毛都是白色的,和他的頭發(fā)是同樣顏色,配上那支碧綠的簪子,有一種很強烈的視覺沖擊。
今日天氣還不錯,光線正好,灰藍色的眼睛也偏向藍色,看起來格外清澈透明。
沈映雪說:“你也坐吧。”
諸成玉愣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沒人說話,才小聲問:“您是在說我嗎?”
沈映雪說:“貓……你去扶他過來。”
蘭錦來到諸成玉身邊,抓住他的右手小臂,靠得他極近,嫵媚的聲音仿佛帶著他淺淡的呼吸,輕輕掃過諸成玉的臉頰,他不由緊張起來,恐懼地微微顫抖。
蘭錦扶著他,坐在了沈映雪對面。
諸成玉雙手向前探了一下,摸到桌沿才松了口氣。
蘭錦越看他越覺得不順眼,到這里他終于想明白了,他就是看不慣這種柔弱做作的人……因為他當年,也是用這樣的姿態(tài)吸引了沈映雪的注意。
沒有人比蘭錦更清楚,沈映雪就吃這一套。
他愛慕沈映雪,但是從未想過得到沈映雪,在他看來,沈映雪就應該像他做魔教教主時那樣強大冷漠,不為感情所擾。
可是他自愿避讓,不代表別人不會。
就算這個諸成玉是個瞎子,看不到主人英俊的面容,但是他也知道主人武功高強,聲音性感,有權又有勢,年紀還不大。他對敵人冷漠,對待弱小的人卻格外體貼,諸成玉被沈映雪溫柔相待,升起別樣的心思在所難免。
所以蘭錦討厭他。
早上不宜飲酒,韓敬撩起衣袖,給沈映雪倒了被淡茶,又把餐具擺好了,調味的碟子也拿到沈映雪面前,接著盛了一碗稀粥,挑出一只熱騰騰的小籠包,吹了吹,放在盤子里,“您請。”
沈映雪沒想到韓敬還有這種技能:“你好熟練。”
韓敬咬了咬下唇,“之前……伺候過一些人……”
這都是他在花樓里練出來的!
那些臭男人,仗著有幾個錢,可了勁兒地使喚他。韓敬雖然不賣身,但也被折騰地不行,偏偏被人使喚的時候,還要保持著風度和美感,每一個眼神都要拿捏好,不然就會被人投訴。
韓敬以前只覺得樓里的姑娘們溫柔美麗,善解人意,自己在那邊呆過之后,才知道維持這種美好需要耗費多大力氣。
沈映雪知道他是男人,還以為女性的外表是馬賽克,沒想那么多,他說:“有時候應酬一下未必不是壞事。”
像他,以前有社交障礙,很討厭與人交際。帶著馬賽克過了三年,沈映雪都能對著小烏龜每天聊半個小時,距離患上社交牛逼癥也不遠了。
“您說的是。”韓敬覺得沈映雪的話里有更深刻的含義,這一定也是義父對他的考驗。他帶著微笑,像一個普通的簪花巷女孩那樣,補上了后面的稱呼,“主人。”
諸成玉局促地坐在位子上,手指攪在一起,看起來非常不安。實際上他在鎮(zhèn)定地分析簪花巷主人的信息。
他仔細辨別了一下,這個人的聲音應該是在三十歲以上。
那個叫“貓”的人,是跟在他身邊貼身伺候的。
“貓”這個名字,應該只是個代號,可能簪花巷主人這邊親近的人,都以代號相稱。
那個女孩子的年紀大概十六七歲,她聲稱自己“伺候過一些人”,又是今天才回來,等著簪花巷主人接見,可能是之前惹了簪花巷主人的不快,被送到了其他人那邊去,被人欺負了很久,才被花主召回。
聽她的聲音,應該是個極美的女子,她侍候花主時沒有任何勉強,是發(fā)自內心地討好他,想來花主也是個有魅力的人,容貌應該也很不錯。
沈映雪看到白發(fā)美少年在發(fā)呆,怕他覺得自己被冷落了,關心道:“你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
諸成玉受寵若驚,“我可以嗎?”
沈映雪對貓貓頭說:“你去幫幫他。”
蘭錦不太高興,但還是要聽沈映雪的吩咐,不然他就要被沈映雪討厭了。對付諸成玉的方法很多,沒有必要當著沈映雪的面做。
他拿了一個盤子,一只碗,給諸成玉分出來些吃的,推到他面前,又把筷子塞進他手里,“你自己可以吧?”
諸成玉連連點頭。
沈映雪幾口吃完一個灌湯包,“你過來找我有何事?”
蘭錦說:“如果有住的不習慣的地方,可以告訴我。主人事務繁忙,要是抽不出空來見你,你豈不是要白白等待?”
“多謝……主人。”諸成玉艱難地講出后面兩個字。他放下手里的包子,兩手放在膝蓋上,乖巧地坐著:“我只是想問問您,什么時候可以幫我報仇。”
蘭錦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善。
沈映雪想著答應人家的事情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可是他現(xiàn)在就是個廢物,通宵都熬不了,除了干飯看電視,也沒別的辦法。報仇的事情,還是得指望荀炎。
這么一想,真的好麻煩荀炎。
不過給諸成玉報仇是個可以解除馬賽克的主線任務,沈映雪不得不做,荀炎的理想和原主是一致的,應該不會拒絕。
沈映雪說:“再等兩天,現(xiàn)在不是時候。”
荀炎還在外面沒回來,要是現(xiàn)在又給他接了活兒,生產(chǎn)隊的驢都沒這么干的。
諸成玉小聲說了句謝謝,心中想著,看來花主有其他計劃,這幾天一定不會平靜,只是不知道,他的意圖究竟是什么。
可惜他眼睛看不到,白白錯過了許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