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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楓依然是冷冷的,“他受了傷,不易輕動,勞煩開一間房,讓他睡上半日,晚上我再來接他?!?
“好嘞!您這邊請!”
沈映雪動不了,也無法開口,只能任由他留在了客棧里。
江寒楓臨走前叮囑了店小二很多,他的對外形象應該是沉默寡言的,沈映雪看不到店小二的表情,都能察覺到他的震驚。
等人走后,沈映雪躺在床上,剛才那些回憶像是關不掉的單曲循環,一遍又一遍的播放。沈映雪想著酒樓里的那個人,還有旁邊熟悉的人影,十分想過去親自看一看。
也不知是他的意念太強烈,還是原主仍有意識殘留,江寒楓曾經教他的幾個穴道,突然從記憶里冒了出來。沈映雪憑著直覺,運轉身體里橫沖直撞的內力,不一會兒身上一松,從床上坐起,吐了幾口血。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活動一下身體,眨眼看了看四周。
[馬賽克取消了?]
[因您解鎖關鍵記憶,馬賽克暫且消除,一天后重新生效。]
“很好。”沈映雪又吐了口血,他拿起一旁的面具帶在臉上,“總算能做一天正常人了。”
第12章 深不可測沈映雪
沈映雪的任務說起來很簡單——以原主的身份融入這個世界——系統就是做任務的輔助工具,因此在特定的時候,會提醒沈映雪,讓他自由發揮。
沈映雪可以借著瘋子的身份融入這里,但他總不能一直瘋下去。
正常之后,也不能差的太多。沈映雪以前問過系統什么時候才能取消馬賽克,系統告訴他時候到了就會取消。他等了三年,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沈映雪低頭看了看白衣上的血,皺眉,[馬賽克消失,是不是可以說明原主跟我一樣,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你見過哪個魔教教主寬宏大量了?]系統反問。
這倒也是。
沈映雪在屋里轉了一圈,沒找到換洗的衣服,直接離了房間,到樓下柜臺上,找店小二去借。
江寒楓帶他來的時候,他看起來只是昏睡,這才過了不久就滿身是血,嗓子也沙啞得很,一句話沒說完就咳嗽起來,又吐了一口血,把小二嚇了一跳,“有倒是有,只是不合乎您的身份,您傷的這般重,不如先去歇著,江大俠在柜上存了不少錢,小的這就去幫您買身成衣,再請個好大夫過來看看?!?
“不必了?!鄙蛴逞┎幌肽ゲ涮茫ネ砹四沁呄荚撋⒘?,“我身份特殊,別跟人提起我。要是江大俠回來了,你只管跟他說,我去外面走走,晚上就回來?!?
沈映雪記不太住人名,怕說錯了,也跟著店小二一起這么稱呼江寒楓。
“這……可是……江大俠囑咐過,不讓您……誒,這位爺!”
沈映雪打定了主意要走,好不容易沒了馬賽克,總不能在客棧睡上一天。不等店小二說完,他轉身就走,出來門左右看了下,一眼就見到那處高高的酒樓,根本不怕迷路。
沈映雪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又扣了一下面具,無視街上行人異樣的目光,直直地照著目標走去。
他身上一點錢都沒有,帶了個面具,還是衣衫不整的凄涼模樣,很容易惹人注目。
踩碎他腕骨的那個人對他的惡意太大了,絕對不能被他認出。
臉上的面具確實可以遮擋一下,只是對于熟人來說,一點用都沒有。那個機器貓不就是只憑借一個背影把他認出來了?
沈映雪慢悠悠來到酒樓這里,像個受了重傷,沒有力氣挪動的江湖人,坐在了酒樓西南角,斜上方就是仇人飲酒的廂房。這個距離,集中起經歷,憑借原主敏銳的聽覺,隱約能聽到里面人交談的聲音。
那里應該是有兩個人,似乎還沒有上菜,兩個人倒酒的次數并不頻繁,大多數時候都在聊天。聊天的內容,沈映雪聽不太清,只聽到了“江知意”、“沈映雪”這幾個熟人的姓名,還有幾個名字,沈映雪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被屏蔽的記憶,現在還不放出來嗎?]
[現在的你太弱了,不適合主動出擊,循序漸進更好。]
沈映雪要是有了記憶,肯定跟瘋狗似的想報仇,忍不住在背后搞小動作。
這些人都不是好對付的,要是沈映雪自己也搭進去了,系統也會跟著他一起銷毀。保險起見,還是不讓他知道比較好。
客棧大門打開,里面的人很快就看到他了,小二沒敢跟哄叫花子似的拿著掃帚趕他,在外面糾結徘徊了一陣兒,大著膽子上前:“這位大俠,您還好嗎?”
沈映雪緩緩看了他一眼。
他正聚精會神地竊取情報,不想被人打擾。
店小二說:“我看您傷的這么重,要不要送您去醫館?”
沈映雪坐在這兒,都沒人敢來他們客棧了,一會兒客人們出來,看到這么一個江湖人也不好看。更重要的是,沈映雪看起來傷的很重,萬一死在他們店門前頭,多不吉利啊。
“用不著?!鄙蛴逞┱f。
店小二還是怕他,灰溜溜地又回去了,跟店里其他人交頭接耳,商量著怎么把這個人弄走。
就在這個時候,客棧外面突然來了一輛紅漆矮底的馬車,車輪子大得很,行速十分平穩緩慢。外面有一個駕車的小廝,后面還跟著十來個護衛,排場陣勢莊重浩大,不是普通人家該有的。
馬車停在客棧門前,先是從里面下來一個小廝,掀開紅色的車簾,又一個穿著寶藍色錦衣的少年公子從里面出來。
那個少年公子皮膚白皙,算不上纖瘦苗條,略微有些胖,臉頰圓圓,顯得他年紀更小,有幾分天真之態。
他一眼鎖定坐在角落的沈映雪,好奇地朝他走過去。后面跟著他的侍衛驚慌得不行,趕緊上前,把沈映雪團團圍起。
這一下,本來只敢偷偷看沈映雪的路人,都停下腳步,光明正大地圍觀他了。沈映雪惱怒地瞪了那個少年一眼,語氣不善:“你有事?”
“我看你模樣俊俏,氣度也不凡,怎么跟喪家之犬似的坐在這里?”那個少年用天真的語氣問。
沈映雪想起來西晉傻子皇帝的那句“何不食肉糜”,頓時覺得這個人也跟個傻子似的,“你以為我想?”
要是他有錢,肯定把仇人旁邊的廂房包下來,躲在屋里偷聽那不是更好?或者他能繼承一點原主的武功,飛到屋檐上去,藏在廈子底下,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