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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崖會泉終于說,百里,從吧臺這一塊撤出去。
好吧,少爺。百里不無遺憾地說,通過面部微表情分析和音調語氣分析,我認為您可能更想說滾出去。
少爺滿足了他:滾出去!
百里滾了。
崖將軍第一回 對沃修單獨行事的能力表示不放心,話里話外隱約有兩人還是別搞分工的意思,想自己既處理名單又同步插手深海遺跡的事,就是以一場被百里打斷又續接上的黏糊糊告終的。
事后崖將軍單方面冷靜反省,他懷疑沃修在對自己施展一種古老又原始的計謀,他仿佛遭到了傳說中的枕邊風。
而這還不算完。
枕邊風大約也存在時效性,是種持續一陣就會過期的神秘產物。
崖會泉名單剛梳理結束,沃修的個人終端差不多同步收到深海遺跡開發團隊致函,跟崖會泉分享了信件詳情。
深海遺跡開發團隊的總負責人是信件的主筆,稱對沃修指揮官在遺跡發掘中的貢獻欽佩不已,十分榮幸能夠收到沃修指揮官對遺跡開發進程的關注此后省略洋洋灑灑上千字的官方套話,被崖將軍面無表情地直接翻了過去,一個字也沒讓沃修多看。
沃修噫了一聲。
噫什么?崖將軍說,你很想看?
沃修微妙聽出這位先生不太高興,他自信自己還算討人起碼討面前這人喜歡。
所以不存在崖會泉不想讓他受夸獎這回事,對方計較的應該是別人來夸的問題。
沒有。沃修迅速回答,也沒什么好看,還寫那么長,真浪費時間。
崖會泉感覺沃修笑得有點傻,這過分配合的話聽著還無端像不懷好意,他瞥對方一眼,拍了對方亂晃的膝蓋一把,再才繼續把長長信件翻到下一頁,看那位擅長浪費時間的總負責人終于談及正題。
總負責人廢話多歸廢話多,他在盛情贊美沃修,贊美遺跡保護與傳承,贊美過雙邊合作是多么有利于創造光明未來之后,到底奉上了沃修指揮官點名想要的東西遺跡開發過程全紀錄。
對方說這份記錄原本就是預備日后對外公開的東西,它涵蓋了團隊組建,人員登船,航行日志,登星日志等多個階段,會在遺跡開發至下一環節時,開始逐一公布給公眾,以增加兩邊民眾對這項雙邊合作大項目的參與感,讓世界共同見證一個意義如此重大的項目,是如何通過域外聯合與星盟的聯合推動完成。
他原本想要向我展示整理過后的精選版,但我建議他給我母帶,理由是從他的話里摘的,說這樣我也會比較有第一手參與感,我可以來當他們這個參與感計劃的第一體驗人。沃修在崖會泉加載文件時補充了一個溝通插曲,話說得比較富有邀功意味,他把腦袋往崖會泉頸窩里蹭,別人夸我的內容不讓我看,那你準不準備親自夸一夸我?
崖會泉被蹭得頭往另一邊歪,伸出手指抵在了沃修發頂,磨不過這人一言不合就喜歡亂蹭的習慣,還是夸了:不錯,你一本正經說胡話的功力用在別人身上,成效顯著,讓對方給資料給得挺心甘情愿。
沃修便覺得這番夸獎真是吝嗇,有位將軍夸人時都不肯多說兩句好聽的,假如不是他足夠喜歡對方,看了對方這點評報告似的神態,被這勉強出來的話一糊臉,肯定懷疑這人對自己有意見,會不樂意。
可他就是喜歡,連拱帶蹭換一句小氣夸獎,那也是相當樂意。
資料文件龐大,完全人工篩選一遍會很耗時耗力,還好崖會泉跟沃修目標明確,他們直接從團隊初次下探遺跡的文件審起,并很快找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開發團隊初次登上小荒星,首支先遣隊下潛進入遺跡時,先遣隊里有兩名隊員在旋轉長廊底部遇見了怪東西,并受到襲擊。
那所謂的怪東西就是藤壺。
由于它們一開始沒展現出任何攻擊性,先遣隊沒有警惕這些石壁上成片攀附著的小型節肢動物,還因為它們能算得上是遺跡里的殘留物種,獲得了十分珍惜的待遇,被小心翼翼的做了樣本采集。
結果沒想到下到底層,這些在上層還人畜無害的小東西們卻出現了攻擊性,打頭的人員猝不及防受到襲擊,同伴情急之下開火,損毀了進攻藤壺們攀附的那堵石墻,萬幸沒對上層壁畫造成損傷,那一面墻經過先遣隊后期仔細核查,被評估為對遺跡整體性的破壞率不足0.3%,按小型探索事故記錄。
事情整體來說算不上嚴重,下層區域順勢做了局部封閉處理。
先遣隊里具體有哪些人,又是哪兩位幸運兒觸發了這個底層驚喜,以及是誰做的評估,經了誰的手決定封閉。
沃修把關鍵信息揀完,確定了自己下一步的行動方向。
我來先打一個報告。沃修忽然又擠擠挨挨地蹭崖會泉一下。
他們倆審文件,篩查重要信息,照理說,是在做正經事,然而由于處理正事的場合比較令人放松,是在自家,陪同處理的人也比較令人放松,所以兩人的姿勢都算不上端正,崖會泉之前沒把湊過來的沃修強硬推開,半推半就地默許了,眼下,沃修就已經挪到了他背后,取代了沙發靠背的位置。
什么?崖會泉知道人就膩在自己肩上,眼睛都沒往后看。
我去見一輪事件的關聯人員,你還是保持不出面。沃修說,我這邊可能還會出門兩三天,所以不管是黎旦旦還是沃修,都需要打個暫時離家申請條。
崖會泉一頓。
枕頭風過了時效,崖將軍對于事務的掌控欲去而復返,他為沃修的話皺起眉,從自然放松轉為繃緊的唇角已然傳遞出拒絕意思,看起來,是馬上有異議要從那雙薄唇里被吐出。
沃修趕快先湊上去親了一下。
崖會泉:
失效的枕頭風被重新補上,這次還補得尤其賣力。
在一個通常人們會選擇講情話,會在耳鬢廝磨時喃喃訴說的情景里,沃修用著情話的腔調,絮絮叨叨給人來了一通局面分析,還說一二十個字就這里啄一下,再說一點又那里啾一口。
崖將軍沒見過這種陳述申請理由的陣仗,也是人生首回收到這樣的報告條,一不留神,人有點懵,讓沃修得了逞。
沃修嘴唇碰著他的耳朵說:我難得感謝星盟的辦事流程拖沓,這件事得在我們出發去天災核心前完成,不然核心清理任務長則半年起,短也有兩三個月,把這些事盡早解決,出門也出得安心一點。
崖會泉覺得沃修把天災核心清掃說得像出門旅游,充滿一股兩人攜手故地重游的味道,然而沃修又順著耳根吻到了脖子,很作弊地沿著他的頸側線條舔了一口,于是本要出口的話變成一聲嘶。
不過當然,崖將軍這種十分不服輸又愛護面子的男人,是不會甘于讓自己一直身處被動,總是在受某個小王八蛋調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