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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是有的。
百里跟崖會泉說歡迎回家,人工智能還主動為冷戰的事道了歉,并問少爺晚上想要吃什么。
他們很容易的就和好,崖會泉一直到放假的第二天清早,他就別別扭扭向百里表示,他再也不會隨便亂碰人工智能的私家寶庫,百里可以隨便想留著什么就留著,他也不會把對方的數據庫當做自己能完全胡來的地方了。
百里在這件事上也退了一步,人工智能深刻反思了他們在珍藏回憶上的分歧,還看了一打青少年教育百科,備受啟發,從此,也承諾不會再拼命抓著人看對方小時候的黑歷史,不會再強行要求還沒脫離叛逆期的青少年同AI看法一致,認可童年回憶很有趣了。
當然,叛逆期與青少年教育百科這幾個詞,聰明的人工智能沒沖著人講出來。
從那以后,崖會泉與百里保持著默契,他不再干涉百里的相冊與自主數據庫建立,除非他主動要,百里也不會把自己珍藏的相冊與他共享。
這便導致崖將軍一說與貓結婚,和貓看著感情仿佛也挺好,卻手頭竟然沒有一張愛侶相片。
婚姻當即顯得有些塑料。
崖會泉也絲毫不知情,這段他曾跟人工智能鬧別扭,最后又擰巴著和好的全過程,已然被另一位很樂意跟百里分享信息,對百里的所有相冊記錄都真心實意很感興趣,快被電子管家奉為跨族至交的貓朋友全看完了。
聽到崖會泉說自己沒有貓的照片,烏珊莎還只是一頓,獅子女士面上浮現出了點驚詫,一張相似的美艷面龐忽然就從烏珊莎后方探過頭是打發完了自己那邊任務的烏珊娜。
她終于得空逛過來,正聽見姐姐跟崖會泉的對話,很是意外,夸張地一挑眉:一張也沒有?不是吧,崖將軍,我還說這回能讓我看一下貓貓正臉,瞅瞅小家伙到底長什么樣呢。
崖會泉還被性格更跳的獅妹點評:你這個人,真是怪沒有生活情趣,貓貓這么可愛,你怎么能忍得住不拍一拍?
烏珊莎感覺妹妹管人家另一半叫貓貓不太妥當,不動聲色在背后給了姐妹一掌。
前方,崖會泉就已經重新拉下臉,他冷淡地回:因為我不喜歡分享私事,我的貓也不是能供人隨意參觀的展示品。
如果說方才崖會泉還滿心都是復雜情緒,生態艙把他拉到了那段感情復雜難明的回憶里,后面的相冊又多少也讓他想起了點往事。
此刻被烏珊娜這種性格愛跳的人一激,他飛快收拾好了自己,已然從內到外都四平八穩,就算沒照片真的只是一個意外,他是自己都把這事忘了,也不影響他口頭發揮,可以隨時輸出火力。
時間差不多,指揮官也該返回自己的隊伍了。恢復無敵狀態的崖將軍沖烏珊莎禮節性一頷首,他說這話時,也的確剛好踩著自由友善交流會的最后五分鐘。
烏珊娜被姐姐打了一下也嘴上不甘寂寞,她頂著姐妹的瞪視,語速提到飛快,堅持要把感慨發完:哎,我覺得也就只有我們老大那樣的人會覺得你很有趣了。
崖會泉:
本來已經在轉身的人腳下一頓,步子停得幾乎突兀,像是聽到了一個關鍵詞,就又下意識地想要多留上一陣子。
這個舉動其實相當微妙。
但很巧的是,就在烏珊娜話音落下的瞬間,也不知道是哪個鬼才策劃出的主意,會場的全場廣播驀地響了起來,開始播放一支能夠吵死全場的曲子。
不管是距離崖將軍最近的獅子姐妹,還是離他更遠的其他人,全場注意都被廣播吸引,和崖會泉一樣倏地中止原本動作的人更是不在少數。
這是嗩吶?烏珊莎有些遲疑。
她的姐妹更是直接迷惑:什么毛病?誰家的策劃團隊會想到在這種場合放嗩吶?
崖上將就算之前有任何想法,也在嗩吶沖擊下瞬間沒了想法,忘了自己是想要說什么來著。
嗩吶無差別對全場人員進行精神攻擊,在已經是足夠吵的曲子中,更可怕的,是眾人還能隱約分辨出來,廣播里還有一位播報員在聲嘶力竭。
這位倒霉播報員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得罪了同事,或者跟誰打賭輸了才榮獲這份差事,他十分艱難地拔高了嗓門,被迫成為一位以人類聲帶去對抗嗩吶聲腔的勇士,一邊跟嗩吶比著門調,一邊用約等于嘶吼的聲音吶喊著早早寫好的播報稿。
嗩吶聲把他的播報襯得更像鬼哭狼嚎,他嗷嗷對會場里百臉懵逼的諸位介紹這是考慮到嗩吶不僅是一件珍貴的文化遺物,它還是一份和平友好的象征!是見證了兩邊情誼的禮物!是經由域外聯合之手,它才得以被轉送回了星盟文化資料庫!所以!在今天這個歷史性會面的場合下!主辦方遂決定!用這支極具代表性的嗩吶曲,來為見面會畫上終止符!
在場所有曾跟崖將軍一起經歷過指揮艦廣播地獄,蒙受過魔音慘痛洗禮的光輝之翼成員:
你在放屁?!
在場的所有域外聯合成員,則也不約而同保持了沉默,神色很是一言難盡:
太慘了,這位播報員。烏珊娜不無同情地道。
這話換得了姐姐以及就在旁邊,短距離下勉強還是能聽清人言的崖會泉的贊成。
不過這人提到這曲子是提取自古地球時期的曲庫,被我們域外聯合做了音頻修復處理。烏珊娜聽到這里,她臉上露出困惑,很奇怪地轉頭看向離自己最近的星盟人,崖將軍,你們星盟文研院的文化專員們都這么不嚴謹嗎?拿到公開場合念的官方稿件還出錯?
崖會泉壓根不了解什么文研院,更不知道稿件出錯在哪、
文研院近期又給他發的好幾封邀請函,全都還在他個人終端里躺著,他讓它們保持了未讀狀態。
最近太忙,這種信息他看都懶得拆開看。
不過很好面子的崖上將當然不會明說,他只很高深莫測地看了烏珊娜一眼。
這曲子只有曲譜是來自歷史文獻。烏珊莎就像也對嗩吶頗有了解,她隨妹妹一塊搖搖頭,這種歷史長達幾千年的曲子,哪怕是在域外聯合,也沒有現成的曲庫能讓人提取資料了,都只能四處拼湊文獻記錄,然后湊一份樂譜。
崖會泉默不吭聲地聽著,他還是一臉反正你也看不出我懂不懂的沉靜。
誰知烏珊娜下一句陡然神來一筆:比如我們現在聽到的這支這是老大吹的,想不到吧,哈哈哈!
崖會泉:
沉靜狠狠一個哆嗦,差點就被掀翻了。
確實沒想到這誰能想到?!
崖將軍頂著滿面偽裝成漠然的木然看烏珊娜一眼,聽這位很跳的獅妹倒豆似的,接著在據說是沃修本人演奏的嗩吶里,給他科普了沃修不廣為人知的神奇技能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