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后黎旦旦還有個比較詭異的音樂鑒賞品味。
作為嗩吶這種在星盟資料庫里曾一度斷層,當代星盟人過去對其聞所未聞的樂器的提供者,沃修給崖會泉的指揮艦放過嗩吶,把崖會泉吵得快要升天,想來音樂品味也很是驚人。
就小眾民俗音樂愛好者這點來說,這一人一貓居然能算是跨越物種的知音,疑似有著同一套品味。
崖會泉:
不盤點不知道,一盤點后發覺重合的地方真有幾條。
但盤點過后,他也只把這當做是一種巧合。
畢竟黎旦旦是多么體貼可愛的一只貓,沃修是一個會讓人很難忘記,可無論如何已經變成塵埃粒子的人。
人比貓要能鬧多了。崖會泉想,也不如貓貼心。
只是拿貼心作為衡量標準,擺在衡量兩端的卻是自己養的貓與昔日敵人,想要從敵人身上找貼心,這事怎么想也不對勁。
崖會泉輕微搖了一下頭,把那張也才在夢里復習過的橄欖枝床從腦海中清走,卻又在極短一個瞬間,想起來傷員床剛被沃修折騰好的那天,他被沃修強行拖著測試氣墊壓力點的事。
沃修那天具體是怎么強行讓他躺上去測試的過程暫且不提一提就能令人即刻感受到跨越時空的別扭與糟心。
崖會泉處在一個近乎全身不遂的狀態,渾身上下理應只剩一張嘴戰斗力最強,他被沃修按下去的瞬間,卻是迎著對方難掩驚詫的眼神,以根本看不出重傷的速度,反手從后腰摸出了一把微縮激光槍。
我說松開,這兩個字是超出了你的語言理解能力嗎?激光槍口重重杵上了沃修的胸口,滾!讓開!
沃修被槍口頂住,一雙藍眼睛帶著詫異往下看。
他沒為臨時合作伙伴的暴怒而也生起氣,槍口杵著他,崖會泉的手指危險的落在扳機上,這種情形下,他注意力竟然還能落去別的地方。
你知道自己的這條手臂小臂骨折,肘關節脫臼了嗎?沃修皺起眉,也沒管激光槍,答只不對題地反問,你反手去摸槍的時候,那么大的一聲咔,你是聽不見,還是你其實骨頭是積木做的,能隨便轉過去又轉回來,也跟沒事人似的?
能聽見。崖會泉瞇起眼睛,他的臉因失血而蒼白,嘴唇在二次傷害下基本褪去了最后一絲血色。
但從端槍到保持這個隨時能開槍的姿態,他都保持著一種簡直超出人潛能極限的穩定,像隨時隨地還留有最后一擊,無論自身目前情況有多糟,他都能把自身有限的力量壓榨到極致,再把強行逼出的力量集中于一點,預備給誰送上最后一刀。
跟提醒你學會聽人話相比,小事。崖會泉冷冷地說。
沃修并不介意和傷員打嘴仗,他能跟崖會泉針鋒相對的再吵一百個回合的。
然而,在這種寧愿二次骨折也要拿行動與他互懟的人跟前,他主動往后退了一步。
行吧。沃修說,你是什么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狂熱愛好者嗎?我讓開,去調醫療艙。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等于凈賺兩百,有什么問題?崖會泉邊說邊眨掉睫毛上的一點水,他的冷汗截至這時,才終于慢慢發了出來。
沃修當時沒立即反駁他估計是怕一個搞不好,自損八百升級成自損一千,讓他連凈賺的兩百都要虧回去。
沒準更嚴重點還要直接賠本。
等醫療艙重新擺弄起崖會泉的手臂,順便重新檢查了他脊柱、腰腹、大腿、小腿脛骨處的傷口,麻醉開始起效時,沃修像看準這會他無法再強行起身,過來把醫療艙的艙蓋調成了透明的,然后在外面像叩門一樣敲敲。
打個商量,沃修對意識還保持清醒,沒因麻醉效果而睡過去的崖會泉說。
麻醉生效下,崖會泉連舌根都是鈍的,答不了話,他只能掀起眼皮看沃修一眼。
沃修目光掃過醫療艙內的情景,站在艙外的人隱約就嘆了口氣:合作意圖是真的,橄欖枝也是真的,再不濟,域外聯合也有優待高級戰俘的規定條例是真的,我真心建議你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崖會泉靜靜盯著沃修,還沒等他用開始困頓的大腦權衡分析,捋出一個基本想法。
外面,沃修微微彎腰,似乎就在醫療艙前的空地上放下了什么。
我把你的槍放在這里。直起身的沃修又說,你出來就能自取,氣壓墊也采集到了數據,傷員床也還是歸你。
針對二次骨折的治療持續了三個小時。
三小時后,崖會泉從醫療艙內起身,以一種尤為謹慎的態度先檢查了武器是否被動手腳,確定沒有,他再才拿起武器,套上衣服并,重新清點過剩余醫療物資。
然后帶著清單去找沃修,接受了對方的提議。
在當時的崖會泉看來,沃修的退讓是一種基于對方道德水準意外還算過關,域外聯合軍也的確講究人道主義,有戰俘優待條例的表現。
并且那時荒星上的一切都是未知,有一個能夠發展為臨時同盟的幫手,無論如何也比單打獨斗要好,求生率與逃生率都會更高。
沃修主動在醫療艙外放下武器,被崖會泉看做是對方對于同盟的爭取,是還算識相。
崖會泉就也沒有料到,在這件事過去了這么多年之后,他意外因拿沃修和自己的貓對比而又想起來它。
他懷著一種十分不可名狀的心情,突然意識到當年的這個時刻里,沃修其實并不如他那會所想,是個行事毫無章法,為人率性隨意到甚至偶爾顯得很神經病的小王八蛋玩意。
沃修可能確實有兩分體貼,藏在他過于想一出是一出的處事風格里。
遙遠的崖家宅邸,有道靈魂好似感此掛念,黎旦旦正在自家的小樹林里遛彎,準備好好消磨一下它越發旺盛的精力,免得晚上跑酷影響人休息。
很突然的,貓縱身跳過一大片蓋著白霜的景觀灌叢時,它本來正要半空擰轉,在一顆位于側邊的樹上借力,來一個完美的直角轉向,可鼻子沒來由一陣癢意襲上,讓貓不得不中途迫降。
黎旦旦連打兩個搖頭晃腦的大噴嚏。
第44章 印象詞庫 【不可說的遺憾】
室外溫度對您來說太低了嗎?一支灌溉槍像是忽然探頭的地鼠, 它從旁邊的灌叢里升起來,頭頂還頂了一小撮雪與一片常青灌叢的綠葉子,百里就附在這支灌溉槍上跟黎旦旦說話, 您要不要考慮返回室內,我可以提前準備好鍛煉室的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