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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為什么要說早,答案就在第二翼隊長親自呈交的資料里。
今日崖會泉還只是來做了份能力測評,到場的觀眾卻背靠三家不同的小團體,可見即便是雙邊會上已定下了負責團隊名單,但盯著這個合作項的人并不死心。
任何項目,一旦盯著的人過多,背后牽扯太多,它推動起來的手續(xù)必然繁瑣,進展必然快不到哪里去,甚至在有些流程會不可避的出現(xiàn)一點人工拖沓。
而每一個被有意拖沓的地方,便是他人能試圖往里填釘子的最佳檔口。
流程手續(xù)一定會拖,中間還隔著新年,那群喜歡捯飭門面的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節(jié)日,新年還能讓他們理直氣壯的宣稱迎接新年,休假停工。崖會泉把手腕上的個人終端拍滅,三兩句話間將肉眼可見的局勢捋了個明白。
前排安靜當了半天司機的盧思明皺起眉:這也太
太蠢。崖會泉替不敢直接掃射性噴人的親衛(wèi)把話接了下去。
不過崖會泉還很清楚一點,就是那群人拖也不敢拖得太狠。
他們大概前期會用繁瑣的審批匯報遮掩,期間再夾雜幾場雙方主負責人會晤、團隊對接儀式之類的冗雜活動。
接著時間順利拖到新年,再用假期遮掩。
而等新年過后,項目無論如何便該展開。
畢竟另一個負責團隊域外聯(lián)合特殊部隊那邊多得是急脾氣。
他們的前指揮官曾言之鑿鑿,一點也沒有賣隊員自覺的對星盟的指揮官說:得虧是我,隨便換一個我們隊里的其他人過來,在被迫共處的第一天,你們沒準就要直接同歸于盡。
崖會泉回:你對自己真有自信。
崖將軍那其實是一句諷刺,他的冷淡在對方面前時常破功,懷疑這人的出生意義就是為了來克他的,能激發(fā)出他最真實的情緒表達欲。
被諷刺的人卻仍活蹦亂跳,很不要臉地自夸:在一支充滿了急性子,暴脾氣,罵街能手與其他各路易燃易炸人士的隊伍里,我的性格真的排在前列,實在沒有辦法不自信。
崖會泉已經(jīng)見識過此人的厚臉皮,又感覺這人在這方面竟然也能常看常新讓他隔三差五要刷新一下認知。
以至于崖將軍無言以對,半晌才又說:你是說,按倒敘排列的前列么?
沃修規(guī)避開了與立場及政治掛鉤更深的部分,他就像個與隔壁班同學分享笑話的學生,在正襟危坐的崖上將旁伸直了腿,給崖會泉講了一個自家隊伍里曾有人在公共頻道罵街整整三十分鐘,結(jié)果罵完后卻沒得到任何回應,后來才意識到,原來是因為那是啟用了不文明詞匯過濾的區(qū)域公共通訊網(wǎng),對方的罵街由于被系統(tǒng)判斷沒一句文明,直接全被屏蔽了的小故事。
崖將軍盡管也不是個道德標桿一樣的人,他罵人訓人的次數(shù)多到自己從來記不清。
但總的來說,他罵人時一般靠刻薄,靠用大體符合文明規(guī)范的詞去組建很戳人肺管的句子,用詞上倒不怎么臟。
頭一回聽到有人能連罵三十分鐘卻一個文明詞也沒有,崖會泉也不免嘆服。
他欲蓋彌彰地低了下頭。
誰知道旁邊的人就像腦袋側(cè)邊還長著眼睛,耳朵也靈得像個高敏信號捕撈器。
對方轉(zhuǎn)過頭來,忽然問:你笑了嗎?
崖會泉當然不承認,還因為被一把掀翻了蓋而有點惱怒,于是他抬起一張冷臉,特別刻薄地反問對方:是天天都去海里溜達一圈,終于讓海水進到你腦子里了?
沃修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那眼神不知怎么,看著像對方把這因惱怒才有意展露的刻薄又看穿了。
反正在崖會泉的印象里,沃修最后應該是沒為這事與他互懟。
不過對方好像自己一邊笑去了,笑得他渾身上下都很不對勁,感覺比被拆穿時還要生氣。
軍,將軍?
嗯?
崖會泉隱約聽到了盧思明叫自己的聲音,他從記憶里抽身,發(fā)現(xiàn)是軌道車已順利返回地面軌道,他們離寵物醫(yī)院只剩下不到兩分鐘的車程。
您好像心情很好。盧思明先提醒長官他們快到地方了,又大著膽子評論長官此刻表情。
崖會泉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這時的眉目是近乎舒展的,與剛從基地離開時截然迥異。
佩朗翠借著遮掩偷偷打了盧思明一下,意思是同事不該隨意評價因為就在聽見了盧思明那句話,終于發(fā)覺自己心情好像的確好轉(zhuǎn)了一點以后,崖將軍十分吝嗇,他把自己的五官重新板正,跟按下了某個一鍵還原按鈕似的,走進寵物醫(yī)院時,就又恢復成了氣場驚人的冷面將軍。
寵物醫(yī)院里的貓貓狗狗都被崖上將鎮(zhèn)得不敢吱聲,一點也沒有要用大合唱迎接陌生人的意思。
等崖會泉一路暢通無阻的直達休息區(qū),他還沒真正走到那個有著高透明度玻璃分隔的區(qū)域前,就先腳下微微一停。
和將軍一塊進來的盧思明與佩朗翠都透過玻璃看見,前方休息區(qū)里,有只才兩個月大的貓占據(jù)了全場最高區(qū)域鳥飛得都沒它高!
跟遵守某種階級秩序一樣,松鼠和鳥都呆在低貓一頭的枝條上,把最高看風景最好的枝頭讓給了對方。
再往下,地面區(qū)域還聚集著三條狗,五只貓,兩只兔子。
整個休息區(qū)里,這十來只動物全部安安靜靜,莫名其妙透著一種詭異的秩序感。
活像全被頂頭那只小貓崽給鎮(zhèn)壓過,正集體拜見這里的新任山大王。
崖會泉:
怎么回事,這算是社交順利,還是不順利?
后方,佩朗翠沒有忍住。
我靠,這也太像將軍親生的貓了。佩朗翠壓著音量,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親子呃,夫夫相?
兄弟。盧思明給他提前上供似的沉痛說,你真以為這個距離,將軍聽不到嗎?
第32章 細微改變 為了效率可以隨便打發(fā)自己的
全虧將軍的注意力都放在貓, 一時無暇他顧,佩朗翠隊長險險與一次人身危機擦肩,之后緊緊閉上了嘴, 安靜得仿佛他這輩子從沒有多嘴多舌過。
貓今日的社交到底順利不順利,崖會泉站在玻璃墻外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還好體檢報告就比較直截了當,所有數(shù)值明明白白的列在報告單里, 要是對哪一項有疑問,作為需要寵物醫(yī)院院方以高規(guī)格接待的顧客,崖將軍還能隨時找個醫(yī)生過來,聽專業(yè)人士逐一為他解讀數(shù)據(jù)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