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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會泉:
崖上將起先一臉平靜,爾后面無表情,再往后,盡管他乍看上去,五官也沒多大變化,眼角眉梢都凝固住一樣分毫不動。
然而就因為崖將軍凝固得太厲害了,不遠處,之前出于考慮到將軍要和唐納爾多將軍敘舊,而自動讓出社交距離的佩朗翠和盧思明,他們無聲圍觀了一下將軍表情。
佩朗翠就忽然用手肘杵了盧思明一下。
我覺得將軍快睜著眼睛睡著了。他小聲說。
盧思明:我也是這么覺得的。
讓兩位隊長一致覺得更神奇的是黎旦旦居然不怕老將軍的念叨!
和已經快睜著眼睛睡著,恨不得自己能就地變成聾子,還不能扭頭就走的崖上將不同。
他的貓趴坐在他手臂上,整只貓怡然自得,一邊仰頭注視著前方嘚啵不停的老人,一副聽得很專注的樣子,一邊,它還偶爾甩一下尾巴,去纏一下人的手。
崖會泉之所以沒真的睡著,全靠間歇性擼貓。
話說回來。好不容易,唐納爾多的當代青年不良健康習性小作文終于發表完了,他話音忽然一個轉折,又想起一件事來。
崖會泉用上了十萬分的耐心,吞回一句您怎么還沒說完,勉勉強強回應了一個:嗯?
老將軍說:我看過報告,你之前傷那么重,是因為在天災核心里的總裝置被炸毀后,你還堅持在高能反應中心呆了五分鐘,機甲都被燒得只剩最后一層皮,再晚一點出來,機體能量耗盡,你就得直接人暴露在中心區域,連灰都不剩了。
崖會泉好似忽然醒了,他從唐納爾多說出某一個關鍵詞起,整個人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剛剛的妥協與和緩蕩然無存,只一眨眼,他變回無懈可擊的冷硬。
你那時候為什么沒馬上出來,你在里面做什唐納爾多的最后一個么字沒說出來,話音消失在喉嚨里。
他絮絮叨叨中一抬頭,正好看清了崖會泉神情。
老將軍為崖會泉此刻的神色愕然了一小會,他放輕聲音叫學生的名字:會泉?
讓崖上將化凍的卻不是老師的呼喚。
而是他的貓。
黎旦旦把尾巴又纏上了人的手,它的尾巴蓬松且溫暖,在人手背上反復掃過去,慢慢把那只忽然變得冰冷堅硬的手又軟化。
沒什么。崖會泉在半晌后終于說。
他小心攏過貓的尾巴,垂下眼睛,把方才過分逼人的目光遮蓋下去。
一點無用功。他說。
唐納爾多清楚自己踩了雷。
盡管根本不明白雷區在哪,但他知道之前的話題不應多問,以后最好是也盡量少在崖會泉面前提。
借著自己半天忘了關注的貓,老將軍當機立斷改話題,低頭對貓說:咪咪。
黎旦旦恐怕真是一只精通救火救難的靈貓,它也對老將軍說:咪。
唐納爾多不動聲色松一口氣,他順著貓的話題繼續下去:差點把你忽略過去了,咪咪,你怎么這么乖?跟著人在這種鬧騰場合里四處溜達,也不吵不鬧不躁的,我剛剛就直接沒注意到你,你簡直像會泉身上天然帶的一部分,像長在他身上的貓裝飾,你倆渾然一體。
老將軍逮著貓一通評論,見崖會泉沒有反對的意思,還伸手摸了摸小貓毛茸茸的腦袋,并連續感嘆兩聲手感真好。
等唐納爾多從貓腦袋上縮回手,老人開始研究起這貓究竟是什么品種時,崖會泉看起來就也回歸以往,根本看不出方才異狀。
聽著唐納爾多左一個咪咪,右一個咪咪,他終于忍不住:它不叫咪咪。
那你是想讓我喊它你取的那個名字嗎?老將軍從貓身上抬起視線,他望著自己的學生,想起那個畫風驚人的黎旦旦,沉默了一下,又問對方,會泉,你摸著良心告訴我,這個名字你自己喊的出口嗎?你先叫一聲我聽聽?
崖會泉:
由于起出驚人姓名的本尊也叫不出口,試圖糾正老師稱呼,讓老人不要再管貓叫咪咪的念頭只好作罷。
但又為了男人的面子,崖上將在老師面前也拒絕把面子落了,因此他裝得很平常地說:平時不會帶貓出門,家里叫。
唐納爾多聽完,又沉默一下。
他這個做老師的忽然就有點擔心,很怕自己這個素來封閉的學生自我壓抑過久,偷偷一個人在家里變態了。
老將軍倒是沒問和貓結婚的事,也沒把話往這方面提。
作為將聯姻消息帶給崖會泉的人,從拿到崖會泉已婚的消息起,他就猜到這應該是崖會泉專門拿來堵人的對策。
并且他料想崖會泉這么大一個人,又能夠在上將的位置上穩扎穩打多年,做什么事心里肯定都有策略,學生自有主意。
只是,唐納爾多就也沒想到,自曝已婚是針對聯姻的對策不假,和貓結婚就真是個意外。
他的思路歪打正著,倒是跟宴會場偏廳的角落里,還在纏著獅子女士說話的那位文官差不多。
男人已經追著自己的煽動目標嘚啵了好一會,他講話非常迂回,喜歡繞彎,每點出一個話題中心,前面總要做上層層鋪墊,還特別喜歡含糊其辭。
他講話的方式大致是這樣的
沒想到會泉會選擇一只貓,但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喜歡小動物的人,以前我們做同學時,我對他也算有一定了解,他是從沒展現過這方面的興趣的您看過近期的星盟日報嗎,在星盟內的其他星系上,也有過好幾例跨種族結婚的實例,而且這些選擇了跨種族婚姻的對象無一例外,民間支持率都有顯著上升,像是在拿婚姻博取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