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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閣的媽媽怒極攻心,一氣之下將逢香活活打死在花沉面前,但直到逢香死時,她還在看著花沉,也不知是詛咒,還是在告訴花沉她會像她一樣,就算死也逃不出春香閣。
先前的那個演員,就是卡在了最后的這一幕,怎么也過不了,不是說沒有那股瘋狂的勁頭,就是說瘋狂太過,在被廖天明不停地叫停十五次之后直接踢出了劇組。
其實就安蓉蓉看來,逢香這個人物其實還是挺好演的,而那個小演員之所以演不好,是因為她走入了歧途,想要演成一個心懷自由但又被壓抑過度的古代女子,所以才屢屢撞壁,要讓安蓉蓉來說,逢香其實就是個神經病——別小看神經病,像這種平時正常,遇事就發瘋的神經病才是破壞力最大的。
而這種性格,根本就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緒來理解,所以那小演員才會被踹出劇組。
——說起來這倒也蠻冤的。
不過話說回來,安蓉蓉演飾的這個逢香鏡頭倒是十分多,湊湊都能拼一部小短劇了,但是安蓉蓉也知道,事實上真到剪輯的時候,肯定得減掉大半,能留下三分鐘鏡頭都十分不錯了。
但這些就不是安蓉蓉該操心的事了,她也只是被拉來救急順帶散心的而已。
安蓉蓉十分想得開,趁著第三天白天沒有戲份,拉著衛天昊就上街逛了個昏天暗地,而衛天昊倒也是好耐心,陪著安蓉蓉逛了整整三條街都沒喊累,直到安蓉蓉覺得渴了,這才停下來。
作為腦殘粉,衛天昊自然是十分狗腿地去幫自己得偶像買水買零食去了,而安蓉蓉則是坐在公園的椅子上,一邊百無聊賴地捶腿,一邊四下張望,但就是這么一看,就讓安蓉蓉猛地一愣。
——那個人……好眼熟啊。
安蓉蓉狐疑地盯著小湖對岸那個側對著她的身影。
她……不就是前天下午說自己跟衛天昊有什么“關系”的徐婉君么?
安蓉蓉不禁皺起眉來。
怎么在這兒也能碰見她?難道她是來堵衛天昊的?
但這不可能啊,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會逛到這頭來,這徐婉君難不成還能掐會算么?
安蓉蓉心中滿是不確定,盯著湖對岸徐婉君的側影暗自琢磨。
——早在徐婉君和那杜玫玫糾纏衛天昊的時候,安蓉蓉就知道這徐婉君恐怕是有些問題。
這倒不是安蓉蓉瞧不起徐婉君那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樣。
雖然安蓉蓉長得是一副壞女人模樣,但是真正的小白花還算是比較呵護的,就像是高智商低情商的小白花、曾經的班長吳海玉。
可徐婉君這柔柔弱弱的模樣,對安蓉蓉來說卻太過熟悉了——她演嬌柔小白花的時候,不正好就是這幅樣子么?
雖然不知道這個徐婉君打的什么主意,但她們兩人骨子里都是一樣的貨色,誰騙誰啊?
大概也正是因為這樣,在安蓉蓉出現后,徐婉君沒有再多做糾纏,拉著杜玫玫趕緊走了,沒有再出現在兩人面前。
不過這也可以說她們沒有找到安蓉蓉和衛天昊的行蹤,不然會做什么事那也是很難說的。
于是安蓉蓉有些為難。
——要不要過去看看?
如果這徐婉君是為了衛天昊來的,她過去豈不是打草驚蛇?如果她不是為了衛天昊來的,她過去后萬一被這家伙纏上,豈不是得不償失?
但還沒等安蓉蓉為難多久,對岸的徐婉君就像是發現了什么,向一旁走了幾步。
安蓉蓉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趕緊往旁邊挪挪,把自己藏到灌木叢后,但緊接著她就發現并不是徐婉君發現了她,而是有什么人走向了徐婉君。
隔著一座小湖的距離,安蓉蓉瞧見走向徐婉君的那人帶著墨鏡,一身湖綠色花紋波西米亞風大長裙,看不清臉,不過身姿倒是頗為婀娜,想來長得應該也不會差。
安蓉蓉好奇地看著湖對面,只見那個帶著墨鏡的女人同徐婉君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然后那徐婉君突然激動起來,雖然依然壓低了聲音,但卻比手畫腳地不知道說著什么,好像十分憤怒的樣子。
可面對這樣的徐婉君,那個帶著墨鏡的女人卻依然鎮定,連一步都沒有后退,嘴唇張合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最后就像來時那樣婀娜多姿地離開了,只留下氣得半死的徐婉君。
安蓉蓉越發好奇了。
這戴著墨鏡的女人是誰?
她跟徐婉君是什么關系?她們說了什么?
這座公園有好幾個門,安蓉蓉看那戴著墨鏡的女人走向北門的方向,頓時扭頭四顧,從自己腦子里翻出一條小道,抄向北門,想要同那戴墨鏡的女人在北門來一場“偶遇”。
事實證明,安蓉蓉的記憶力和運氣都不錯,那戴著墨鏡的女人竟真的是向北門來的。
安蓉蓉遠遠瞧著那人,瞇了瞇眼,剛琢磨好一個偶遇的方法,安蓉蓉的手機就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被手機鈴聲嚇了一跳,做賊心虛的安蓉蓉忙不迭地掏出手機,剛想摁掉這通電話,卻發現是衛天昊打來的。
——大概是終于買了東西回來,卻沒有找找她吧。
安蓉蓉有些無奈,又有些猶豫,不知道是該接了這個電話還是繼續她的“偶遇”,可就是這么一遲疑,安蓉蓉抬頭再看的時候就失去了那個戴墨鏡的女人的蹤跡。
——好嘛,現在沒問題了。
安蓉蓉嘆了口氣,接通了電話。
而在安蓉蓉接通電話的同時,走出北門沒多遠的墨鏡女人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湊到自己耳畔。
“喂?”
似是嫌棄墨鏡的鏡架太過麻煩,女人摘下墨鏡,再一次將手機湊到耳畔。
“對,我在聽。”
而在手機的另一端,隨著輕柔的笑聲,一個柔媚的聲音傳了過來:“聽說你跟婉婉大吵了一架?”
女人微微冷笑:“不是大吵一架,是她單方面發瘋而已,不用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