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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誰又能不怕死呢?
逢香低下頭來,注視著閣樓外頭泛著粼粼波光的小塘,但就是這一眼,她便瞧見了在假山后頭行那茍且之事的兩人,那曖昧的話語也飄到了她的耳畔。
逢香如遭雷殛,厭惡地將小窗用力闔上,但闔到一半時卻又怔在原地,落下淚來。
她又有什么資格厭惡他們呢?
她跟他們又有什么區別呢?
就在這時,她聽到敲門聲響起。
逢香驚得跳了起來,趕緊擦干眼淚,冷聲道:“誰?”
一個軟糯的童聲在門外響起,道:“小姐,我……我是花沉……我……我可以進來嗎?”
逢香一怔,這才想起花沉應是前些天媽媽分給她的女童的名字。
若她沒記錯的話,她當年來到春香閣,也正是這個年紀。
她悵然一聲長嘆,向來對春香閣中人不假辭色的她不由得緩和下面容,道:“進來吧。”
女童心中懷著對春香閣里著名的冰美人的懼怕和忐忑,輕輕推開門,然后就呆立在了原地。
這時,月色正好。
佳人倚立窗邊,素色的衣衫合著三千青絲被風吹起,而佳人卻似是未覺,向她露出了一個像是高懸的月色般清冷渺渺的笑意。
“你就是花沉?”
女童恍惚間聽到這個像是月神一般的人同她說著。
“我是逢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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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今天就到這里,收工!”
一聽到這句話,上一刻還端著架子的安蓉蓉瞬間松了口氣,一把抄起一邊的扇子用力扇了起來,完全沒有注意一邊演飾女主角小時候的小姑娘露出的幻滅的表情。
拍攝場地開始忙碌起來,無數工作人員出出進進,收東西的收東西,卸妝的卸妝。
等在一邊的衛天昊則是趁著這個時候跐溜一聲躥了過來,狗腿地忙前忙后,一會兒遞個水一會兒把個扇。
安蓉蓉一把摁住衛天昊,狐疑地瞪著他瞧個沒完,道:“你怎么了?鬼上身?!”以前怎么不見他這么殷勤?
廖天明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調笑道:“這小子可是被你的‘逢香’征服了,知道嗎?哎呀哎呀,其實這也不奇怪,逢香的人設本來就是大部分男人心中的夢中女神,這小子一下子被俘虜了也是正常的嘛啊哈哈哈?!?
啊哈哈你個頭??!
衛天昊瞪著一臉“我早就知道你小子”的廖天明,氣得肝疼。
“我什么時候說我喜歡的是逢香?我明明喜歡的是蓉蓉演的逢香!”說到這里,衛天昊扭過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瞧著安蓉蓉,道,“蓉蓉你剛剛真是太厲害了!我剛剛都以為你就是逢香了!”
衛天昊毫不吝嗇自己的溢美之詞,噼里啪啦一大串話把安蓉蓉說得簡直是天上有地下無,讓一邊的廖天明忍不住咂舌,嘀咕道:“這才是真·狗腿?。 ?
明顯安蓉蓉也受不了衛天昊這樣一本正經地狗腿,只見安蓉蓉臉色微紅,伸手把衛天昊推開,用力拍著衛天昊的頭,道:“你收斂一點啊!我聽得都肉麻!!”
衛天昊神色十分無辜,語氣十分真誠,道:“哪有肉麻,我很認真的??!”
是的,衛天昊的確是十分認真地說出這些在別人聽來十分肉麻的贊美之詞的。
在衛天昊看來,安蓉蓉縮演飾的那個逢香,就好像真的煥發出了屬于“逢香”的生命一般,甚至給了衛天昊熠熠生輝的錯覺。
明明是夜晚,明明在這個拍攝場地的不遠處就是極具現代化氣息的高樓大廈,但是在“逢香”望過來的那一刻,他甚至忘記了呼吸,就這樣呆呆地瞧著戲中人一語一笑,直到缺氧的窒息感將他喚醒。
所以在衛天昊看來,他并不是在贊美安蓉蓉,他只是在述說他的感受而已。
在他的心中,方才的安蓉蓉的確就是像太陽那樣耀眼,讓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讓他甚至忘了自己身處何地,讓他再也注意不到別人!
安蓉蓉:“……”
就是這樣才更肉麻?。?
安蓉蓉感到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了,惱羞成怒地瞪著衛天昊。
廖天明在一旁涼涼說道:“哦哦,收獲了人生中第一個腦殘粉的感覺怎么樣?”
安蓉蓉&衛天昊:“閉嘴!”
廖天明:“……”
無所謂地聳聳肩,廖天明自己圓潤滾粗,把兩人留在原地。
安蓉蓉此刻感到有些尷尬,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但偏偏衛天昊卻像是什么都沒有感覺到,一臉的懵懂。
終于,安蓉蓉咬牙,把這些奇奇怪怪的感覺拋到一邊,伸手拍了拍衛天昊的頭,不容置疑道:“等著!我去換衣服,然后我們一塊兒回去?!?
第二場拍攝是在白天。
由于這個時候《天光》的大部分都已經拍得差不多了,可以說只剩下最后得屬于逢香的這幾場戲,因此拍攝場地中該走的人都走了,而沒走的人則在附近圍觀,好奇地向著拍攝場地探頭探腦,就算被廖天明呵斥,也會在廖天明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過來。
而處于焦點中心的安蓉蓉卻完全沒有鴨梨,權當外頭的圍觀黨是一群鴨子,淡定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拍攝的開始。
這場戲,是《天光》的女主花沉第二次關于名妓逢香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