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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折騰了兩回,睡下的時候已經是將近4點。
常年固定的生物鐘,又讓段柏城在5點半就醒來。
未著寸縷的女人還在他的懷里,側臥蜷縮的睡姿像極了嬰兒。他睜開眼,微微頷首便可以看到晏純眉心微蹙,牙印還留在她圓滑的右肩。
他久久望著她,目光柔和。幾乎是出于下意識的,用大拇指覆在牙印上,輕輕揉開。
晏純睡得沉,身體不自覺在他懷里拱了拱,嘴里發出不清的嗚咽。“阿雷,要抱抱...”
段柏城驚醒,一夜荒唐罷了,她喚的不是他的名字,她更不是他的之之。
他冷著臉撤身下床,走到浴室,用冷水直往臉上潑。
要扔紙巾時,余光掃到垃圾桶里一團紙。
偌大的別墅里只有兩人,顯然這是昨晚被他壓在身下,咿呀出聲的女人扔下的。
他俯下身,用指尖捏著邊沿。雙眉緊蹙。
活了叁十年,段柏城頭一遭從垃圾桶里撿東西。也算是新奇體驗了。
他擰著眉,把紙攤平。掃了一眼其中的內容,幾個關鍵詞盡收眼底。
【辭退】,【晏純】,【匯鴻技術文化傳媒】,【廣告部組長】,【12月29日】,以及簽署同意的姓名【傅遷磊】;
縱觀全文,辭退原因是假大空五個字【經公司考量】
所以,這名字叫晏純的姑娘。
今晚哭成這樣,只是因為被公司無理辭退?!
他在心里譏笑一聲,沒用!
再走出浴室。
他望了眼被子下小小的輪廓。
晏純背對著她,只留下一個黑黝黝的后腦勺。他面無表情轉身,推開門徑直走了。
在張助理開車來接的時候,段柏城正站在院子里抽煙。白色煙霧在冷冽空氣中輕盈升騰,又緩緩消散。
肅殺的寂寥感,不知是來自這冬日還是段柏城身上。
張助理今年28歲,從大學一畢業就跟著段柏城,對他的習慣和脾氣了如指掌。
圈子里和他一樣身居高位的男人,都有點自己釋放壓力的癖好。有些人的是女人,是性;有些人是乙醚,是酒精;而段柏城選擇尼古丁。
他抽煙很兇,但張助理不敢勸,段柏城最討厭越矩的關心。
“段總,要不要先去吃點早餐?今天上午在海市的投資大會時間還充裕。”
“不用,先送我過去吧。“段柏城撳滅了煙,坐上車。”等一下,你再過來接個人,送她回去。”點亮自己的手機,上面是集團分公司的年底的財報。
“好的。”張助理明著面不改色,心里已經是驚濤駭浪。
她?還是他?
八年來,公司不少傳言。
段柏城之所以夙興夜寐鉆營商場,是因為對一貌美直男求之不得。
但這傳說中的直男未曾露面,段柏城的性取向由此成謎。
不等張助理在心里嘀咕完。
又聽段柏城說,“你送那個女孩的時候...“他遲疑一陣,又說,”到時候把我的名片給她一張。”
哦,女孩。
張助理如釋重負,“好的。”
段柏城又囑咐,“記得讓王姨來打掃,一樓的那副畫不用擦,二樓最里面的房間也不要進去。”
段柏城因為平時事情多,為求效率,語速比一般人快,鮮少在吩咐事情的時候吞吞吐吐。
張助理奇怪,但也不敢多問,”好的。“
“最后,查一下這家公司的資料給我。公司名字我發到你微信上。我瞇一會,到了叫我。”
段柏城編輯【匯鴻科技文化傳媒】發給了張助理后,便合上眼,像一座雕塑。
*
晏純醒來的時候,渾身酸,下身還伴隨澀痛。
全然不記得昨晚自己奶聲奶氣向段柏城求抱抱的事情。
走到浴室簡單洗漱,換上自己的衣服走出房間。
站在過道上,一時間茫然。
昨晚不及細看,現在日光高懸,屋里通煌。
空曠的別墅里卻寂靜像是無人的墓地,落針可聞,氣氛一時間吊詭。
晏純想叫人。
可又想起來,自己連昨晚那男人的名字也不知道。
她沿著過道,一扇門一扇門敲過去。
總共6個房間,無一例外,無人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