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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一頓,東西呢....
楊玄曜微微一笑:“姑娘別急著走,且聽我一言。”
葉定榕回過神來,點頭示意他繼續(xù)。
楊玄曜抬眼看葉定榕,緩緩道:“姑娘,我煉尸門雖低調,追風便是僵尸王的事,我卻是再清楚不過。”
葉定榕暗暗道,哈哈,你煉尸門低調?世上誰人不知煉尸門,只道煉尸門之中變態(tài)橫行,里頭是四處是沼澤,整日不見日光,藏著數(shù)不清的僵尸。平常人家的孩子若是鬧了脾氣啼哭不止,只要說句“煉尸門的壞人來了”,便立刻將那孩子嚇呆,不敢再哭,可見煉尸門影響之廣。
她心中雖是這么想,臉上卻做出驚訝表情,道:“你是如何知曉的?”
楊玄曜看了一眼葉定榕,溫聲道:“自然有我煉尸門的法子來辨認的,只是不適合細說罷了。”又道,“外頭不知多少道士守在各處,只等追風一出現(xiàn),便能瞬間召集所有人,便是追風身為僵尸王,力量強大,也難以敵過世上所有人,最后只怕落得.....”
他停住,話中未完的意思不言而喻。
葉定榕自然也是明白的,當下并沒說話。
有微風鉆進屋內,吹動她纖長眼睫,過了半晌才道:“那么...楊門主的意思是?”
楊玄曜端起微涼的茶水,吹開浮末,輕呷了一口,才微笑道:“我身為煉尸門門主,自認對僵尸的了解程度是次列,便沒人敢自稱首列。我自知煉尸門在外人眼中是個邪教,但是對于追風的出現(xiàn),我的確是欣喜至極的。”
葉定榕忽然警覺起來,什么意思?欣喜?
像是察覺到葉定榕的警覺,楊玄曜解釋道:“姑娘,我煉尸門并不是像外面不明真相的人說的那般不堪,想必姑娘這些日子也是知道的。”
葉定榕沉默。
“因此姑娘不必擔憂,我只是對追風感興趣罷了,畢竟這世上的僵尸并不是每一只都能變成僵尸王的,葉姑娘,請相信我,我不會對他怎么樣,反而很愿意為他掩藏行蹤。”楊玄曜說這話時,本來病弱蒼白的臉色,卻因激動而兩頰微紅。
葉定榕看他許久,“楊門主,為何要對我說這么多呢?”
這時楊玄曜已然平復下來,臉上微紅褪去,微笑道:“因為我知道,這世上,只有你是追風心中唯一重要的人”頓了頓,他看了一眼葉定榕,“而且,你也是這世上唯一關心他的安危將他放在心中的人,呃...除了我以外。”
唯一.....重要的人么?
葉定榕心中想著這句話,有淡淡紅潮悄然爬上她白皙如玉的臉頰。
***
經(jīng)過一番解釋,葉定榕看上去似乎也不是很排斥繼續(xù)呆在煉尸門了,這讓煉尸門的門主大人楊玄曜不由高興起來,不僅氣色好了一些,連藥也喝得勤了。
于是喝了藥之后氣色更好的門主大人吩咐下去,要煉尸門上下都注意點,千萬要好好招待那一人一尸,不要嚇著他們,更不許再像以前那樣,隨便帶著幾個長相猙獰的僵尸跟師兄弟們打架,實在要打,找個稍微看的過去的也行啊....
引起底下弟子們一片嘩然。
說起來煉尸門那些個弟子,其實個個都是甚少出門過,整日或被師傅逼著被法訣,練習御尸之術什么的,以至于個個是個木頭腦袋,甚至滿身怪癖,有時候他們會帶著自己煉出來的僵尸跟其他師兄弟比試,于是被人無意間看到,頓時嚇得失禁——那些僵尸個個長相可怕,缺胳膊短腿的還算好的,有些則是臉上少了眼睛或者鼻子,甚至干脆整張臉都是爛的!
這些人掙扎著回了家,三言兩語便將事情散開,這恐怖的事說起來簡直比聽說書的將鬼故事還要精彩,很快便嚇壞了所有人。
嗯,煉尸門成了天下皆知的“名門”了,尋常人聽了便要腿軟。
葉定榕自然不知煉尸門門主發(fā)出的命令,這時她正在四處找她的包袱,結果遍尋不見,她納悶地想了半天,末了半點頭緒都找不到。
倒是一名煉尸門的雜役在擦柱子時,被從橫梁上掉下的一個不明物體,給砸暈了....
也不知是否是那門主放下了心,姜藍這幾日極少出現(xiàn),葉定榕出入隨意,于是,她很快發(fā)現(xiàn),她和追風到了哪兒,哪里便是一群人作鳥獸狀,人雖是散開了,目光卻還是不離一人一尸,目光灼灼,看的葉定榕心生郁悶,好在她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人。
葉定榕勾起唇角:我說怎么找不到人了,原來在這里啊。
于是煉尸門眾弟子發(fā)現(xiàn),那所謂剛來的客人,根本就一點都不怕他們啊啊啊啊,今天還一聲不吭地將他們師兄給暴打了一頓啊,還有那只公僵尸,比之自己的僵尸,分明更加兇殘可怕好不?!
眾位煉尸門弟子哭了:這橫行霸道的一女子一僵尸往后要常住的話,今后可要怎么活啊!tt
☆、第4章 .7
這日清晨,葉定榕拖著疲憊的步子,衣衫被寒重露水打濕,一路走來,引得幾名弟子偷看。
葉定榕掀起眼皮子看了他們一眼,眼下的淡青色,帶著血絲的眼,只一瞬,她眼前立刻清凈了。
之所以葉定榕會以這副模樣出來嚇人,完全是追風這貨造成的,因為昨夜他出門修煉時,卻硬拖著她去。
于是她一夜未睡,落得這副模樣。
葉定榕黑著張臉,腳步沉重,迎面便碰上了容光煥發(fā)的姜藍。
姜藍看她這副模樣,不由訝異道:“咦,榕榕你昨日夜里做什么去了?怎么這么一副頹廢樣子?”
葉定榕擺擺手,再不像之前那樣冷著臉糾正對她的稱呼了,只想要回房好好睡一覺。
姜藍十分不會看人臉色,仍跟在葉定榕身邊,一張小圓臉笑得見牙不見眼,道:“榕榕,我們門派這幾日一年一度的比賽要開始了,既隆重又有趣,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葉定榕搖頭,道:“你別擋我的路了,我要回房。”兩眼無神,臉色難看。
也不知是不是這姑娘天生少了根筋,仍像是塊牛皮糖一般粘著葉定榕,美滋滋道:“去看吧去看吧,很有趣的,咱們門主也會去噠!”
葉定榕被她纏得不行,只得胡亂點頭,先把她應付過去,便回了房,至于追風這貨,早早便躺進了棺材,安然地睡了一個白日。
葉定榕看著那具棺木,恨得牙癢,幾次按捺住自己想上前將他弄醒的心思,這才懷著一肚子悶氣入了睡。
入夜。
月色如銀如紗,輕柔地籠罩在了煉尸門的后山。
這里是一片十分寬敞的空地,四周是群山環(huán)繞,又因此處靈力極足,致使這里格外生機勃勃。
這片空地上架起了個巨大高臺,四個角落皆燃著熊熊火篝,照亮一方天地,星子寥落,散在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