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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終于放開葉定榕的手,挽起袖子便要去掀開棺蓋,這個棺材十分沉重,他雖不瘦弱,但平日里花酒喝多了,身體也虛,此時有些力不從心,卻又怎么都不愿意在佳人面前失了面子,依舊咬牙硬抗。
當他終于將棺蓋推開,露出了里頭的一小半時,他看清了棺材有什么,心中一驚,道:“里頭....”
話還未落音,便只覺得頭上一陣劇痛,竟是有人用什么東西擊中了他,他竭力往后看了一眼,只來得及看到一個晃動的人影,便感覺到頸上一陣暖暖的熱流,接著陷入黑暗之中。
葉定榕放下手中沾滿鮮血的硯臺,一腳踹開軟到在地礙事的男子,便看到棺材里的追風,這時他正瞪大一雙眼看著她。
葉定榕費力地的揭開追風額上的符紙,追風立刻從棺材中彈出來了。
她甚至有些惡意地想,這次之后,追風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喜歡棺材了吧。
追風很驚喜地抱住葉定榕,完全不知道此時葉定榕心中所想,不過這次很聰明地先解開葉定榕手上的繩子,隨后開始打量這個躺在地上的不明物體。
“榕榕,這是誰?”
葉定榕隨意的瞟了一眼,道:“不認識。”
“那他剛才為什么叫你小娘子?”追風雖被關在了棺材里,但是外面的動靜還是聽得一清二楚。況且,他還記得之前在安固鎮上,分明有個人曾經告訴過他,榕榕是他的娘子啊!
葉定榕哽住,眼神飄了飄:“我也不知道。”
“他為什么要幫你脫衣服?”
葉定榕的臉黑了:“可能他有病吧。”
直覺告訴他,榕榕說的話哪里不對,但他想了想,似乎又沒有什么不對的。
葉定榕指揮著追風將暈迷的男子藏進棺材,在這人被放入棺材里時,頭臉不知撞在了棺材上多少回,可憐這人的后腦勺本就破了一個大洞,現在頭上的血流的更歡了。
而將人放進棺材的追風則覺得這一副場景十分熟悉,可到底是什么場景呢?追風努力地想了想,他也記得不太清了。
背起葉定榕,追風毫不費力地便破窗而出,追風的步子奇快,轉瞬間便離了花滿樓數里遠。
葉定榕于漆黑的夜色中向后看去,便見燈火通明的花滿樓漸漸遠去。
這么容易便能逃出去?
葉定榕一時有些不敢置信,但手上的紅色淤痕是這樣明顯,提醒著她她們真的逃出來了,葉定榕緊緊抱住追風的脖子,臉貼在他的背后。心中的叫囂著的不安逐漸消逝。
無數的話本中曾寫道:當一名被囚數日的女子伏在一個剛帶自己出了牢籠的男子的后背上,心情必然復雜,說不定還會因此心動不已,而此時,若是男子再說些煽情的話,必能一擊擊中女子脆弱柔軟的心房,讓女子對男子產生莫名的情愫(這話可不是作者說的)
此時正值天時地利都已聚齊,只差最后那一句煽情的話。
追風忽然問道:“那個人為什么要脫你的衣服?是不是你身上藏了什么東西?”
真的是很執著啊!少年啊,你可知你這句話到底有多破壞氣氛?
葉定榕本來好好地靠在追風的背上,甚至有些昏昏欲睡,忽然聽到了這么一句話,氣得伸出手便捂住了追風的嘴:“閉嘴啊!”
追風被牢牢捂住嘴,也不掙扎,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瞇起了眼——榕榕的味道。
葉定榕木然感受到手心麻酥酥的舔舐:......
與此同時,金林城的城主府中一派熱鬧的模樣,無數的人往來,絡繹不絕,說的擺上三天的宴席便有許多人吃了個肚飽,撐的直打嗝才出了府。
而城主府中,那康王同金林城的城主正一同把酒共飲,喝得眾人酒酣面熱,中間是一群如美女蛇一般扭動的舞女,康王眼中帶著醉意,對這次的生辰舉辦的浩大很是滿意。
大大小小的官員帶著寶物登門祝賀,而金林城城門門口燈火大亮,此時有許多車輛行進,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鏢隊護著為康王祝生的稀罕物品,引得旁邊行人不停地探頭探腦,似乎很想知道這送給康王的寶物是長什么樣子的,可惜馬車上的保護層太嚴實了,將眾人的視線擋的一絲不漏。
城主府中,衛麟跟著聶歩在為康王生辰的酒宴在府內警戒。
前幾日聶歩向城主介紹了衛麟,將衛麟會些法術的事向城主稟報,很快便成為了個新護衛。其實城主的護衛并不多,但是基本上都是各有長處,被城主從金林城中選拔出來。
這幾日衛麟同他們幾人也熟悉了許多,便跟著大家叫聶歩為大哥,聶歩是個很義氣的漢子,大家都受他照顧,對他特別服氣。因為救了聶歩一命,衛麟也深受眾護院的尊重,大家都對這個新來的年輕護衛很是照顧。
今日正值康王生辰,可算得上是個大事,幾十名護衛被分配到府中各個地方,府外更是布滿了精兵,戒備森嚴。
衛麟和聶歩一起被分配到酒宴附近守衛,見酒宴之上的眾人聊得正歡,熱鬧的緊,便有些站不住了,眼見著頭上的月亮從東邊又到正上方,從正上方落到西邊,衛麟的一雙眼轉了又轉。
他打了個哈欠,只覺得今晚的任務無聊之至,他曲起肘部撞了撞一旁眼神仍然十分警戒的聶歩,“聶大哥,這宴會何時能結束啊?”
聶歩道:“這要看客人們何時累了,要歇息了才能結束。”
衛麟看了看宴會上興奮的眾人,暗嘆了一聲,便垂下眼,打起了瞌睡。
到底夜深,酒喝得多了,也是醉的四仰八叉,分不清東南西北,最后還是金林城城主有些身為東道主的自覺,在醉暈過去的前一刻,吩咐大家將所有的客人送回房間——當然,也包括他自己。
今日,夜深風涼,但城主府內仍能嗅到酒肉的香味,衛麟走在回房間的路上,不知怎么忽然覺得自己的肚子餓了,便邀請同行的聶歩一起去廚房找些吃食。
聶歩擺擺手,今日他可不像衛麟那樣還偷偷打了瞌睡,現在天色暗沉,分明是黎明前夕,他辛苦一夜,已經累的只想回房好好睡上一覺。
衛麟悻悻的轉身,只好單獨去廚房,其實除了填飽肚子之外,還想偷壺美酒過過酒癮。想到這里,衛麟瞇眼,露出個奸詐的笑容——明日自己也不用早起,終于可以偷懶睡個晚覺了,還不耽誤工錢!
夜色悄然,一個身影漸漸從團團暗影中顯現出來,這個人影動作緩慢笨拙,甚至帶著幾分搖搖欲墜。
莫非是起夜上茅房?
可這個人影身上一團微弱的紅光閃閃,看上去著實詭異。
此時正值下玄月,月影幾乎淡的看不清,但樹影搖曳間,還是能看出這個人影,正慢慢朝著城主府的后門而去。
難道是城主府上的哪位客人想半夜出門?
只是這時的后門竟還有幾個守夜的衛兵正在巡視,這樣顯眼的一個人,這幾人竟對此視若未睹?甚至都沒人抬起眼看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