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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維婉是個要強的性子,怕被云泥看出端倪,便裝作嬌羞道:“夫君待我自然是好的,他并不拘束我,我們私下相處還算融洽,只是他公務繁忙,有些時候無暇兼顧到我。”
云泥聞言,心下幽幽嘆息,世上男子皆薄幸,女子卻多太癡情,她混跡閨閣女流已久,豈會看不出司維婉的強顏歡笑,卻不說破。
兩人泡在溫泉里說了許多話,約莫泡了半個時辰,兩人都起身穿衣。
阿蔓為司維婉穿上云泥的衣服,云泥身段比司維婉高些,司維婉穿她的衣服略有些寬大,她學著云泥的樣子,讓阿蔓給自己束了個道姑頭。
云泥看著她的模樣,默默嘆氣。
三人一起出了溫泉,回了云泥的廂房,用了些紅豆蓮子小米粥,紅豆棗泥糕,云泥之后又烹茶彈琴,不知不覺,就到了華燈初上的時候。
因為下午吃了茶點,司維婉倒不覺得餓,她抬眼看窗外,已經(jīng)是傍晚,就對云霓道:“今晚的月色好清朗啊,姐姐不如我們用過晚膳后,下去走走。”
云泥放下手里的茶盞,垂下眼簾,用幽幽的聲音道:“婉兒可知這【蘭若堂】到了晚上,和白天里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生活,好似莊周夢蝶一般,讓人懷疑何為夢幻,何為現(xiàn)實。”
司維婉搖搖頭,云泥便輕飄道:“我們下去走走吧,這個時候水榭戲臺應該張羅好了。”
司維婉應了聲好,讓阿蔓留下,自己和云泥兩人出門了。
她二人出了房,便聽到樓下傳來的熱鬧人生,白日里清冷不見一個人的樓道現(xiàn)在有幾道人影往來,司維婉驚訝地發(fā)現(xiàn)有這里面有一半是男人,有老有壯,有丑有胖,他們都一身富態(tài),綾羅加身,身邊皆陪伴著一個俊俏年輕的女尼。
每對男女都在相對應的廂房面前停下,推開門,相互摟抱著進去,門在他們身后啪的關上,將世俗的一切都暫時隔絕在了房內的小世界外。
司維婉心下一個咯噔,她暗暗拉住云泥的手,小聲問:“姐姐,這【蘭若堂】晚上怎么會有男人?”
云泥認真地看著她,嘆了口氣道:“婉兒隨我下樓去吧,水榭的戲要開始了,既來之,則安之。”
司維婉默默不語,她隨著云泥下了樓,一路上陸續(xù)撞見幾個單身的男人,他們拿色迷迷的眼,放肆地瞧著司維婉和云泥,有個別膽大的居然還攔住她們問能否作陪。
司維婉面色難看,云泥直接道了聲沒興趣,拉住司維婉下樓去了。
花園里的水榭戲臺此刻已經(jīng)準備好。
司維婉發(fā)現(xiàn)整個院落里的紅燈籠都被點上了,紅彤彤的一片,猶如辦喜事一樣的紅紅火火。
戲臺上的兩個戲子,分別是一男一女,都濃妝艷抹,戲服加身,女的坐在凳子上,手抱琵琶,男的坐在一方古箏面前,正撥弄著箏上的弦。
白日里冷清不見人煙的園子里此刻擺了幾張八仙桌,約莫十幾個男子分散坐在桌前,其中還有幾個是和尚,這些男人幾乎身邊都有一個年輕的女尼陪伴,或殷勤勸酒,或打情罵俏,全無出家人的矜持。
司維婉知道自己這又是進了假佛堂,真淫窟。
她心知靠自己和阿蔓兩人難以逃脫,只不知云泥在這里面有充當了什么角色,如何會和蕓兒勾結起來害自己。
云泥把她帶到一張桌前,這桌只坐了兩個男人,沒有任何女尼作陪,司維婉抬頭打量著他們,一個身材魁梧,身著玄衣,手持寶劍,戴著一抹黑色面具,看上去約莫三十出頭。
另一個人,身著白衣,周身散發(fā)著一股冷幽的氣息,戴著一抹銀色的面具,看上去較為年輕,司維婉總覺得這個人有些熟悉,她默不作聲地看著云泥與他二人道好。
云泥把白衣男子和玄衣男子分別喚作玉公子和沽公子,八仙桌四個面,四人各占一面坐下。
這個時候戲臺上開始彈唱起來,但見女戲子撥弄手里的琵琶,用婉轉嬌媚的女聲彈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