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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蘅,咱們?nèi)ケ牡习伞!?
對于醫(yī)生而言,睡眠是最寶貴的地方。如果今天不是喻教授看他連續(xù)幾天在科室和研究生輪周轉(zhuǎn),逼著他出去找點娛樂活動放松一下,阮星蘅是不可能把一整晚的時間浪費在這兒的。
姜黎很快就融入了場子里面,應(yīng)該說這里面本來就都是她熟悉的人。
她搶了麥克風,點了歌,又唱又跳很是歡快。
阮星蘅在臺下靜靜地注視著她,他突然想起來,也是在這樣一個熱鬧非凡的狂歡晚會上,姜黎一手拿著話筒,一手彈著吉他,和他開始了一場“驚世駭俗”的告白。
這姑娘是真的瘋。
阮星蘅失笑,手里的伏特加微微晃著,他卻是一口沒喝。
察覺到身邊坐了人,他的目光收回,微微偏過頭。
“阿蘅。”
姜佳欣放下包包,攏了一下裙邊在他身旁坐下,聲音很是清甜悅耳。
“聽他們說你出來了,剛好跟著你的車一起過來了,你不嫌我冒昧吧?”
“他們沒問題就可以。”
阮星蘅語氣淡淡,他的半張臉掩映在昏暗的夜色中,只有玻璃杯盞折射出的幾抹微光勾勒出他側(cè)臉的大致輪廓。
這是阮星蘅大多時候待人的狀態(tài),清冷疏冷,分寸感極強。
但絕談不上沒禮貌,他大多數(shù)時候的態(tài)度甚至讓人覺得舒服。
不會刻意的攀談,也不會有過高的驕矜。
如果,剛剛燈光完全暗下去。
她沒有看見阮星蘅臉上從來沒有過的溫柔與寵溺的話。
“真好奇,你怎么能和她做朋友。”
姜佳欣目光放向不遠處,姜黎正在肆意的笑,外套被她隨意扔在一旁,她隨著歌曲扭動的腰肢輕軟,張揚的笑容,輕佻的面旁,每一處都刻著風情與艷麗。
阮星蘅頷首,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幾年的同學做下來了,姜佳欣也深知他的性子。
她不再在姜黎的事情上扯話題,反倒是直截了當說,“前兩天給你的合同你看了嗎?”
“如果你愿意簽,我可以再額外給你申請一筆注資。”
阮星蘅眉頭挑了挑,直覺這不是一個適合談公事的地兒。
姜佳欣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推開陽臺的小門,端了兩杯威士忌擺在圓桌前。
“看了,但我并不打算簽。”
“為什么?”
姜佳欣不解:“你負責研發(fā),我負責商業(yè)企劃,項目經(jīng)費這些問題你通通不用擔心。后期收益分紅我們共同分,難道不好嗎?”
“我們初心不一樣。”
即便隔了一扇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還是被傳了進來。
阮星蘅側(cè)過臉,隨手抽了兩張紙巾將臺面上的霧氣擦掉。
玻璃窗明亮起來,緩緩露出一雙貓兒似的眼睛,警惕的趴在窗邊上盯著他們。
阮星蘅笑出了聲,他將束起的窗簾拉下,擋住了那雙憤憤不平的眼睛,同時加快語速,欲早些結(jié)束這場對話。
“我是一名醫(yī)生,我研發(fā)產(chǎn)品的初心是為了治病救人。而你是商人,我們的利益點不一樣。”
“可是你那么大一項研發(fā),不靠商業(yè)投資根本沒錢買那些設(shè)備。”姜佳欣語氣急切,“既然必須要有人合作,那為什么不可以是我?”
阮星蘅頓了頓:“我的想法是,盈利無可厚非,但不能高價壟斷。”
“在我這兒,生命無價。”
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玻璃窗發(fā)出了摩擦的聲音,像是有小貓爪子撓似的。
也正是這時,拿了打包盒的侍應(yīng)生對他招了招手。
阮星蘅再度微笑致意:“抱歉,該說的話我已經(jīng)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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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蘅打包了一份培根意面,拉開門的時候看見地下投射的一片陰影。
他心里暗自好笑,面上不顯,裝模作樣地從旁邊走了過去。
“阮星蘅!”
姜黎困得都要睡著了,她從地上爬起來,瞪著眼睛看著他,“我說你為什么這么爽快的答應(yīng)和我一起過來。”
原來知道姜佳欣在這兒!
如果世上有一類人算是天生不對付,姜黎和姜佳欣絕對會位列其中。
他們兩個人從小就沒有完全相同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