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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姜黎點了點頭,“我準(zhǔn)備今晚搬家來著。”
“這么晚搬家?”
“我東西比較少。”
姜黎笑了笑,她工作性質(zhì)特殊,這幾年也戒掉了亂買東西的毛病,日常拎著個24寸的行李箱到處飛也就習(xí)慣了這種不著家的日子。
剛好這次工作調(diào)動到京市,她又和阮星蘅偶遇。
忽然就有了定居的念頭。
她撥了個電話給云星,接電話的卻是沈聽肆。
姜黎對于沈聽肆不知不覺把自己閨蜜拐走的事情仍然耿耿于懷,沒好氣地對他道,“云星星呢?”
沈聽肆在那頭咬著蘋果,聲音依舊吊兒郎當(dāng)。
“我老婆啊?她在睡覺呢。”
“她不叫你老婆,她叫云星。”
“就是我老婆。”沈聽肆聲音欠欠的,“要不要把我們兩個結(jié)婚證裱好掛在你們家墻上啊?”
那她媽能被刺激瘋掉。
姜黎無語,懶得再跟他多廢話。
她打開支付寶轉(zhuǎn)了一筆賬,毫不客氣跟他說,“房子地址發(fā)給我。”
“我那房子大平層,視野好,你這點房租錢不夠啊。”沈聽肆扔掉蘋果核,甚至沒看轉(zhuǎn)賬記錄,倚在陽臺欄桿旁信口胡謅。
姜黎深知他秉性。
直接說:“沈聽肆,說人話。”
“給你找了個搭伙做飯的合租舍友,兩個人一塊住也熱鬧。”
姜黎默了一秒:“男的女的?”
沈聽肆掀了一下眼皮:“忘了,反正是正經(jīng)人。”
坐上出租車的時候,姜黎已經(jīng)把合租舍友這事忘的一干二凈了。她這幾年做記者出外勤,去的都不是什么環(huán)境優(yōu)越的地方。十二人的大通鋪也不是沒住過,就是客廳多個人而已,不算什么。
除非這個人是阮星蘅。
拎著行李箱下車的時候,這個念頭從姜黎的心里一閃而過。她勾了勾唇角,將這個想法很快的按捺下去。
阮星蘅這個人吧。
家世好、相貌好、學(xué)習(xí)也是一等一,說一句天之驕子不為過。
一路走過來成了醫(yī)學(xué)大佬的得意門生,斬獲的幾項國際大獎連姜黎這個圈外人都有所耳聞。
他優(yōu)秀又豐滿的人生履歷里,大概唯一的一點瑕疵就是被她甩了這件事。
阮星蘅大概不會想看見她這個人生小瑕疵的。
除非他還對她有點別的情感?
姜黎拎著重重的箱子拿了門鎖,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被一道黑影嚇了一跳。
她尖叫了一聲,打開手電筒。
冷白的光照出阮星蘅沒什么表情的一張臉,面對她的尖叫,他微微捂住了耳朵,伸手拿過她手里的鑰匙開了門。
“和我一起住的是你?”
“不然呢?”
“你還想和誰一起同住?”
阮星蘅拉門的動作微微一頓,在這間隙姜黎早已從他的臂彎溜下去,借著手電筒的光啪嗒一聲摁下全屋的燈光開關(guān)。
屋子里一下亮了起來,姜黎揉了揉眼睛,視野清晰的感覺消除了她因為黑暗而涌出的壓抑煩悶感。
沈聽肆這房子大約許久沒有人住過了,家具陳設(shè)雖然都是新的,空氣里卻仍然有長久不通風(fēng)的灰塵味。姜黎皺了皺鼻子,踮起腳將厚重的窗簾拉開。
念及阮星蘅潔癖的習(xí)慣,她從行李箱里拿出空氣清新劑對著各處噴了一下。
她和云星嚴(yán)厲譴責(zé)沈聽肆這種背信棄義的行為,云星聽到后笑了笑,打趣她,“又想始亂終棄?”
“哪有。”姜黎盤著腿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阮星蘅已經(jīng)熟練地打掃起衛(wèi)生,她又說,“其實是他也不錯,至少品行端正,省的來個不熟的室友,我和他不合怎么辦?”
其實打電話的時候沈聽肆說有個合租舍友她心里就差不多有數(shù)了,都是十幾年的發(fā)小處下來了,壓根不稀罕這點房租錢,能給她找個合租舍友,要不就是怕她一個人住無聊,要不就是想撮合她。
姜黎垂眸,心跳聲又開始亂了起來。
她又想起來昨天那個無疾而終的問題,悸動又變成一陣又一陣的煩悶。
阮星蘅就這樣,什么問題什么事情都不喜歡放在嘴上說出來。
還喜不喜歡她就直接說嘛。
姜黎嘆了一口氣,手心握著那枚戒指,心里跟被熱油燙過似的。
他們現(xiàn)在到底算是什么關(guān)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