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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cè)的男人合眼依舊睡著,還沒醒。沈沅呆呆看了他一會兒,他好像倦極,睡得竟從未有過地沉。長臂摟住她的腰,禁錮得她動彈不得。
沈沅苦著臉盯了他一會兒,陸潯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她再望一眼窗外,時候不早,她還要去給祖母請安呢!
若是晚了,祖母必會叫人來尋她,這可怎么辦吶!
“王爺…”沈沅小心翼翼戳陸潯的結(jié)實的胸口,見他沒有動靜,又戳了兩下。
陸潯還是沒醒。
沈沅有理由懷疑他是有意捉弄自己。
“王爺?”沈沅改從戳他的胸口,到他的臉。
陸潯眉微皺,在沈沅竊喜他要醒來的時候,哪知他只是將手收緊,摟過她,睡得更沉。
沈沅無可奈何,正要再開口叫她,就聽到外面環(huán)素說話聲,“小姐,您醒了嗎?二小姐來了。”
沈紓昨夜從慈寧堂回去想了一夜,她這個年紀(jì)在長安未出嫁的貴女中委實大了些,祖母也是為她著想,到她這個年紀(jì)再不嫁人,到最后求娶的夫君不是娶過妻帶子的鰥夫,就是家中有一堆瑣事要操持的紈绔子弟。
郭侍郎長子年歲與她相當(dāng),又身世清白,家中沒有一堆亂七八糟的事,從未娶妻,帶人謙和有禮,且鐘情于她,實在是挑的不能再挑了,但誰叫沈紓心里只記掛著那個死了多年的男人。
她想過忘記,可越是忘記,記憶便越清晰,沈紓一輩子都忘不了,忘不了他喚她小姑娘的模樣,他溫和的笑仿佛還是昨日。
昨夜她直言便拒絕了祖母,祖母定是動了大氣,都沒叫她去祠堂,直接把她趕出屋。
在門外聽祖母一聲又一聲的鎮(zhèn)咳,再加上想到她即將要做違背多年教養(yǎng)的事,沈紓愧疚生得越多,這才想過來找窈窈,她嘴甜會說話,想去哄一哄祖母。
環(huán)素在外喚了好幾聲,要進去被沈沅攔住,沈紓等了一會兒,她心急,便直要往里進。
…
沈沅攔住了環(huán)素,又聽到阿姊的說話聲,且聲音越來越近,心登時就慌了,也顧不得身側(cè)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生氣,手抓著他的胳膊,腳蹬他的腿,又搖又踹,“王爺,快醒了,別睡了,我阿姊來了!王爺,王爺,快醒醒!”
沈沅從他懷里鉆出來,一面拿過自己的寢衣穿,一面又環(huán)視這屋子哪里能藏的下他這么大個兒。
好在她以前為了方便,直接把衣柜立到寢室內(nèi),沈沅找到藏身地方呼了一口氣。
陸潯奪回鳳羽鳥心頭血后又不眠不休趕回長安,就見她和那個礙眼的摟摟抱抱,他心里賭氣,雖被小東西哄好,但夜里少眠沒睡過多久。
近些日子聽說有不怕死的到沈家說媒,他更氣了,當(dāng)夜就來找她,溫存過后,那些堵著的心思也暢快許多。
這夜睡得從未有過的安穩(wěn),白日便醒的遲,只知道小東西一直在吵他。最后陸潯實在不耐,便睜了眼,剛起身下榻話還沒來得及說一句,就被她托著不知送到哪。
眼前黑乎乎一片,陸潯才意識到,是她寢室內(nèi)的衣柜。
嘖,小東西膽子真是大了!
陸潯還沒顧得上生氣,“啪!”他的闊袖長衫先砸到他臉上,接著衣柜合上,過了一會兒,噼里啪啦他的里衣對襟全都砸了進來,最后是他一雙云紋錦靴,還有她柔柔怯怯的聲,“王爺,我阿姊來了,您先委屈躲躲。”
被蓋了一頭衣裳的陸潯咬咬牙,長呼一口濁氣。
第49章 提親
“窈窈。”沈紓從屏風(fēng)外進來, 眼先入了榻,見人不在榻里才看到背靠衣柜只著里衣的沈沅,她蹙眉疑惑, “你在那做什么?”
“沒,沒什么!”沈沅使勁靠了靠衣柜,直到確信柜門緊緊合在一起, 不再自己打開,才過去回應(yīng)沈紓, “阿姊, 你一早來找我有事嗎?”
這衣柜本就小, 對陸潯這么一個身量掀長的男人實在是委屈, 又被她使勁壓門, 陸潯只得屏息在里面,他郁悶地靠里, 抵了抵后腮,等他出去必要好好收拾她。
沈紓剛想說話, 鼻翼下飄飄忽忽一股怪異的味道“窈窈,你這屋子什么味兒啊?”
沈沅一僵, 腦子發(fā)麻, 記起昨夜那個壞種在自己身上做的事,臉紅了又紅, 支支吾吾道“是我最近新調(diào)的香料,怪是怪了點。”
這味道可不像香料。
沈紓蹙眉, 打量著面前小自己四歲的阿妹,明眸皓齒,朱唇如玉,肌膚白皙水嫩, 臉蛋如緋色通紅,晶亮的眼波光流轉(zhuǎn),卻又隱隱埋于疲憊,哪像是一夜安眠的模樣。
她并非不通情.事的閨閣少女,也不是個傻子。驀地,她記起那夜祠堂她破了兒的唇,眼神怔住,那明顯是被人咬的。
沈紓走近幾步,離她愈近,沈沅心里發(fā)虛,阿姊什么眼力沒人比她更清楚了,幼時她調(diào)皮貪玩,身子卻病怏怏只能待在屋里。
一日她趁人不注意偷偷跑出去,結(jié)果第二日又發(fā)了高熱,她一口咬定是自己夜里蹬被子才病,阿姊一眼看出她撒謊,還訓(xùn)斥了她一頓。
沈沅對上阿姊審視的眼神,愈發(fā)不敢看她。沈紓到她面前,在沈沅躲避時一把扯開她的高領(lǐng),頸下斑駁的痕跡再也掩蓋不住,沈沅慌亂地捂住脖子,眼睛閃躲,匆匆避開。
“窈窈!”沈紓氣得袖中的手攥了又攥,朝著她通紅的耳尖就捏了過去,怒氣沖沖吼道“那個畜牲是誰!”
衣柜里的陸潯正系衣領(lǐng),聽到這句畜牲挑挑眉,又聽那道嬌嬌軟軟的聲音,怯怯地,一點跟他時的硬氣都沒有。
“是,是…”沈沅一把拉過沈紓,怕陸潯聽到,附耳小聲,“是我養(yǎng)的一個小宦兒。”她面色愈發(fā)得紅,還有點不好意思,不想再繼續(xù)提這件事,“阿姊,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你不要再告訴祖母阿爹和阿娘好不好?我不想讓他們擔(dān)心。”
好一會兒,沈紓才緩下氣。
“什么時候開始的!”沈紓擰她的耳朵,“那個男人現(xiàn)在藏在哪?就你這點兒小心思哪日還不叫那個畜牲給你耍了。你想留著阿姊不攔你,但告訴阿姊他現(xiàn)在在哪,阿姊去收拾他,免得日后是個禍患。”
沈沅生怕藏在衣柜里的陸潯聽到,極力攔住沈紓,卻沒想到阿姊跟崩豆子似的說不完。
“好啦,我明白的。阿姊還沒說找我做什么?”沈沅一面安撫,一面忙轉(zhuǎn)開話題。
沈紓這才記起自己確實找她有事,她倒是沒料想自己這個平素穩(wěn)重溫順的阿妹膽子比她還大,沈紓頭疼地揉揉眉心。
想了會兒,沈紓委婉道“祖母近日煩憂多,你沒事就多去陪陪祖母,哄哄她老人家。”
“阿姊為何不去?”沈沅疑惑,瞧見沈紓一閃而過的憂思后,她便不再問了。她沒出嫁的時候就感覺到阿姊好像瞞著什么秘密,而且她現(xiàn)在嫁人三年都和離了,阿姊卻絕口不提親事…
沈紓回道“過不了多久我會去莊子待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