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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沅小手又探出去,去揪陸潯的衣袖,兩臂輕輕搖了下,眨巴一雙淚眼,低聲兒,“王爺,您躲一躲,就躲一會兒,成不成?”
她叫他躲,把他當什么?情.夫嗎?
陸潯打掉她晃得人頭疼的手,掐她白嫩的小臉,“沈沅,還沒被罰夠?”
沈沅被他掐得頭歪了歪,鼓鼓嘴,小聲嘀咕,“你別老掐我,會胖的。”
一字不落地進了陸潯的耳,陸潯看她瘦得掐不到肉的臉,抬手拍了兩下,意味深長地低眼,目光轉到她被掩的胸脯,“胖點好?!?
沈沅臉驀地又紅了,想到方才他手經過的地方,竟有些不敢看他。
陸潯不愿依她的話躲開,沈沅只得應付環素,“你且歇吧,等我醒了再洗洗?!迸滤€多問,又加了句,“今日太累,我想先睡會兒。”
外間的環素已經猜到或許是夫人不方便,至于怎么不方便,她不愿意再想。她清除記得,當初七郎君隨意自如來內院。
環素離開,寢室內再次靜下,陸潯心情不暢,不愿再看她,坐到她梳妝的地方,手拿起案上懲罰她的扳指,慢悠悠地套進拇指上,過一會兒又從拇指上順出來,又套回去,樂此不疲。
被里的沈沅兩眼望他,她現在渾身粘膩,極為不適,想去沐浴??傻K于他在這,她便不敢了。生怕他還要做出什么下流的事。再鬧得動靜大,被外人知道,只會對她不利。
而且她能感覺到她現在很不正常,方才她竟然極想被他觸碰。
沈沅甩出腦中怪異的想法,清醒些,想找個話題趕走一室詭異的氣氛。
“王爺…”沈沅欲言又止,開了口方覺這句話可能現在還不宜說。
“嗯?”陸潯背靠太師椅,慵懶應她一句。
見她閉了嘴,眸子掀開,“又憋著什么壞呢?”
沈沅咬唇,看他眉眼蹙了起來,吞吞吐吐道“有一事,一直想問王爺,可不知如何開口。”
陸潯目光轉淡,沒方才的和顏悅色,舌尖舔了舔牙,不斷撥弄拇指的白玉扳指,壓下心底的躁意,“說。”
沈沅想了會兒,才鼓起勇氣道“長安城的命案,朝廷命官接連慘死,皇室一族枝脈凋零,是否與王爺有關?”
半晌,陸潯嗤笑,不避不閃地對上她那雙眼,慢悠悠答,“是啊。”
“怎么,小嫂嫂想為那些人伸張正義,要殺我嗎?”
“我殺不了你。”沈沅搖搖頭,似是在兀自思考。
是殺不了,而不是不能殺,不愿殺。
陸潯早料到這番結果,沒甚好失望的,只是有點躁,眉皺起,撥弄扳指的手一下又一下,一刻都沒停過。
“王爺究竟和他們,和陸家有何愁怨呢?”
沈沅又開口問。
她知這是陸潯最大的底線,是他這匹孤狼隱藏最深的秘密。
她問出口,極有可能惹他動怒,命就沒了,可她還是想試試。沈沅心底總有種直覺,陸潯不會傷害她。
陸潯的面色,徹底淡了。
他眼探尋地望過去,“嫂嫂想知道什么?是想試探我對你的興趣究竟有多少嗎?”
他起了身,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至榻前,“今日陸家祠堂的賬我們還沒算呢。”
他取下拇指的青白玉扳指,溫涼的玉寸寸磨過她的臉,猶如地獄下的涼意,他的眼亦是冰冷。
沈沅微滯,望他。
“沈沅,我說過只有你可以殺我,但不是現在?!卑子癜庵竿T诹怂街?,他將扳指收了回去,又抵在自己的薄唇上,“嫂嫂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是我籠子里養的金絲雀,金屋里的小嬌嬌,只有被我玩弄的份兒。”
她從這句話里聽到毫不客氣的羞辱。
沈沅像是挨罵的小孩子,沮喪地垂下頭,眼眶里醞出委屈的淚。
他怎么這樣的壞,好想把他的嘴巴縫上。
許久,沈沅才悶悶回他的話,“知道了。”
陸潯目光落到她梳得松散的烏發上,烏鴉鴉的發緞被他用一根細綢束綁住,起初她不愿意,他亦不會扎綁,只是厭惡女人散發,耳邊聽她哭唧唧的喊疼,愈發不耐,直接隨手歪歪扭扭地綁了。
結果又被她嫌棄丑。
以前他怎么沒看出來,她心思這么多。
陸潯涼涼瞥她,覺今夜他就不該來,也就不會聽到她那句由心而發,該死的話。
喜歡顧家大表哥。
嘖,人不大,心里裝下的倒是不少,還三心二意,怎么就沒見她對自己這么真誠過。
陸潯走的時候又打了沈沅的屁股,沈沅猝不及防,被他打個結實。他好像發泄似的,自己痛快了,沈沅軟肉都要裂開,火辣辣的疼。
嗚嗚…痛死了。
…
新帝登基,此前新選的妃嬪作廢,新帝又年僅十歲,尚不是婚配的時候,選妃一事就耽擱下。
幾近隆冬,風雪泠泠,算來陸潯掌權已有數月。攝政王手段狠辣果決,是以雖朝政更迭,朝臣接二連三的死,但政事還算穩當,沒出半分差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