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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匆給夫人系好衣襟扣子,又把云被拉到夫人頸下,最后走時想了想又把鉤掛的圍幔垂了下來,才轉身離開。
打開門,果然,外面的人就是七郎君陸潯。環素指尖都掐了白,讓自己看著沒那么害怕,平靜福禮道“郎君,夫人病了,現下昏睡著,恐不能見人。”
陸潯略頓,眼里劃過一絲意外,沉聲問,“怎么病的。”
環素繼續道“許是被涼風吹了。”暗暗瞥了眼陸潯,硬著頭皮又道了一句,“夫人自小體弱,恐受不得邪風。”言外之意,門不得開太久,夫人今夜不能見人,她該回去伺候夫人,而七郎君也該回去了。
她感覺到頭頂那道視線似乎更加凌厲,仿佛下一刻就能擰斷她的脖子。
“請太醫了嗎?”陸潯又問,聲音比方才還要沉。
環素忙回,“郎中已看過了,并無大礙。”
陸潯抬手推開門,沒再看環素一眼,就從她身側進了去。環素欲攔他,喉中剛冒音兒,忽然不知為什么一句話都說不出,被一股大力推著往外走,緊接著,她面前那扇門,在無人推掩時砰地自己合上了。
詭異陰森,仿佛有邪祟相助。
環素情狀驚懼可擬,七郎君倒底煉了什么邪功!
白日還活蹦亂跳,坐在他懷里滿嘴謊話的女人,此時躺在黃花梨榻里,圍幔落下,隱隱約約透出里昏睡的人影。
陸潯走近,抬手掀開遮掩的圍幔,看到里面的人時掀簾的手微頓,榻里躺著的女人臉生出異樣的紅,一雙顰顰柳葉眉,白日水亮的眼緊緊閉在一起,唇瓣干澀,紋間起了發白的干皮,瞧著竟一下子憔悴許多。
她竟然病得這么重。如何病的,是聽說陸晉被他斷了一條手臂,驚嚇過度,還是心疼過度。
陸潯拿了床鉤懸掛圍幔,側身坐于旁側,大掌去摸她額頭的溫度,依舊燙得灼熱。
床榻旁的矮幾放了一盆水,盆搭巾帕,是環素方才給她擦身降溫用的。陸潯手摸了摸盆里的水,時間太久,雖不算涼,卻也冷下去許多,絕不適合給她擦身。
陸潯回眼又去看床里昏睡說胡話的女人,他俯身撥開她頰邊幾縷碎發,在她發燙的臉上咬了一口,最后他含住沈沅干澀的唇,給她慢慢潤濕,直到她唇瓣又變得光彩些,陸潯才起身,嗤笑一聲,小嫂嫂可真是嬌弱又難伺候。
陸潯一手抵住盆側,掌心都貼在了盆底的沿兒上,沒過一會兒,盆里的水竟開始冒出熱騰騰的白氣,直到盆底也發出熱度,整盆水都變得熱了,陸潯才收回手。
他起身站到床側,瞥了眼斜對半開的小窗,皺眉,闊袖拂起,右手略抬,那窗便自己關緊。
皓月當空,樹林陰翳,已是深夜,屋內并未燃燈,陸潯視線極好,可深夜視物,皓潔的月光下,榻里女郎赤身側躺,肌膚白皙如瓷,一雙長腿纖細筆直,輪廓優美,至臀側才隱露挺翹的優美弧線。陸潯拿濕熱的帕子給她擦完后背,又重新沾水擰干去擦她的前身。
沈沅昏迷沉睡中,對外界的一切都毫不知曉。只覺身上暖熱,仿佛有輕柔的力道拂過,舒坦極了,忍不住哼哼出聲。
此時,陸潯手中的帕子正停留在她胸口,掌心下就是她一株嬌艷的紅梅,他手停住,耳邊聽著她舒服的低吟,扔了帕子,捏了她的軟肉一把,“小嫂嫂是舒坦了,可知為了你這幾盆水,我耗費多少力氣。”
他的一身本事也不是白來的,每動用一次都是損傷極大,回去時要調息許久,偏偏每次動用都是因為她。
帕子被扔到沈沅胸脯上,沒了陸潯的手,溫度自然降了下來,又莫名其妙地被人掐,夢里的沈沅不愿意了,扭扭捏捏地哼哼,伸手把胸口的帕子扔到了地上。
然后抬手,
“啪!”一巴掌不輕不重打到了陸潯面上。
軟軟的小手拍得倒不疼,反而帶著點調.情的意味。但如今陸潯身居高位,有誰敢拿巴掌扇到攝政王的臉上。
陸潯眼里氣得冒火,仔細盯她是否真的病重昏睡,還是有意伺機報復。見她口中嘟囔句又睡了,并非作假,抬手摸了摸被她打得半邊臉,舔舔唇,嘖了一聲,“真是小沒良心的!欠收拾!”
他將沈沅翻了過來,順著她兩邊腰窩滑下,不輕不重地在她臀瓣“啪啪”打了兩下,白皙軟嫩的臀瓣瞬間出現兩個通紅的巴掌印,一邊各一個,瞧著可憐極了。
沈沅痛得“嗚嗚”兩聲,然后陸潯低眼看那通紅的小臉上不知何時掛了兩串金豆子,竟是哭了。
小貓似的聲,倒是不吵人。
陸潯眼看她,把她翻了身讓她躺得舒服些,半晌嘆了口氣,再俯下身,壓著她,在她雪白的胸脯上惡狠狠咬了一口。
得,都是我上輩子欠你的。
沈沅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前半夜睡得算不上好,感覺還有人對她又咬又打,后半夜終于睡得舒服了,也不再忽冷忽熱,身上干凈清爽,舒坦得很。還有一雙溫熱的手摸著她的小腹,舒服得她想打幾個呼嚕。
…
翌日醒時,沈沅睜眼,先是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唇角彎了彎再一手撐榻起身,云被滑落時,沈沅才發現自己身上除卻歪歪扭扭掛著的一個肚兜,竟沒再看到任何衣物。
她揉揉額頭,微怔,昨日…發生了什么?
她趴在案頭看手楷,然后太困就睡著了,再然后…她就不記得了。
“夫人,您終于醒了。”環素端凈盆從外室入,見她身上懶懶散散吊著的肚兜帶子,飛快瞥過眼,不敢再看。
她在門外守了一夜,七郎君是今晨才離開,走時看了她一眼,說這件事不許告訴夫人。環素哪里敢告訴,恨不得把這些事爛在肚子里,越少人知道越好。因天快亮了,怕吵到夫人,她只在圍幔外匆匆看了一眼,見夫人的氣色確實要比昨日好上許多,呼吸也勻稱了,才拿矮幾上涼透的水離去。
沈沅掀開圍幔,隨手拿了件衣裳披,大病一過,整個人都有了精神氣,“環素,我昨日是不是老毛病又發了。”
環素心口跳了下,回道“夫人昨日高熱,趴到案上就昏睡了。”
沈沅料想是這樣,趿鞋去抱她,“好環素,抱我上榻是不是又累到你了。”
確實是環素抱著夫人上榻的,不用再圓謊,環素松下氣,啰啰嗦嗦地叮囑,“夫人,您身子弱,必要小心著點,切不可胡鬧。”
明明環素也是個小丫頭,訓起她卻是一板一眼,像極了沈沅祖母,環素是祖母給她指派的丫頭,穩重叫人放心,跟了她這么多年,還沒出過差錯。
沈沅安穩睡一覺,心情大好,腹中有些饑餓了,叫環素備些飯食。
環素猶猶豫豫地看著夫人,不知那事該不該說。沈沅看出她的吞吞吐吐的模樣,止住升起的愉悅問她,“怎的了?是出了什么事?”
是出了事,還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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