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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秒后聞棲收到一條位置共享的消息,她把電話掛了,點進共享頁面,駕車到一幢外面瓷磚都是綠色主打的小別墅。
院子門口搭建了棚架,上面爬滿紫藤,整個棚子都垂掛飄動著紫色藤蔓,暴雨把瓣葉淋落在草坪地上,那些雨水晶瑩剔透的順著紫藤淅淅瀝瀝滑落。
這種裝修風格,少女心大于浪漫,一看就不是樂容喜歡的,房子的主人估計另有其人。
聞棲沒有在意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拿起電腦下車,到了門口,還沒有按門鈴,樂容就從里面把房門打開,時間掐的剛剛好,卡在她剛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
她沒多說什么,直接進了大廳,屋子里面到處都是倆個人居住的痕跡。
樂女士,你在公布新女友之前,怎么不把結束婚姻的事在微博發一下?
聞棲把電腦放在茶幾面,食指抵在緊繃的太陽穴上,直視樂容,心情不太美麗。
最近一次聞棲主動找樂容的原因,是去領離婚證,那么著急無非就是為了路晚安。
我們的私事為什么要放在公共平臺任人議論?樂容的眼睛本就比較顯厭世風,不笑的時候更是冷酷寒霜。
她不清楚聞棲要她把離婚的事掛微博出自什么原因。
聞棲聽到樂容的反問,都被氣笑了:這幾年你做的事有多高調你自己不清楚?離婚倒是一字不提,就這樣公開下一個,你讓別人怎么想?
如果她們結婚的事只有家里人才知曉,那離婚低調收場完全沒問題。
把愛意宣的人盡皆知,突然就離婚,也不出來說兩句,多的人是胡亂猜測。
樂容被指責的莫名其妙,她的眼睛看著聞棲,沒有怒火,卻滿滿都是倨傲和理所當然: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有多喜歡你,這種高調有什么錯?
她當時喜歡聞棲,這是什么不能高調的事?
算了聞棲用手心撐了下酸脹的眼眶,不想再跟樂容做口舌之爭,把電腦推給樂容:這里面有你和別人去酒店開房的視頻,我不會傳出去。
但我希望你可以回予我一些尊重,把和我已經離婚的事說清楚。
說到這里,聞棲壓下一股子惡心,面無表情又道:不用你自爆出軌,你把最簡單的事做好,寫一篇各自安好的聲明。
聞棲沒有用七年的婚姻去拿捏樂容,也沒用這個視頻威脅樂容自爆出軌。
她或許從來都沒有真正明白過樂容想要的是什么。
可她清楚,樂容這樣驕傲的人,這段視頻一旦泄出,會是樂容最致命的打擊,很可能從此一蹶不振,跌下神壇。
聞棲:我不欠你什么了。
吐出這句,聞棲沒有多逗留。
樂容跟了出來,手扶在一根紫藤架上,向來冷靜自持。
此刻看到聞棲身影居然也恍了神:小棲,你簽離婚協議之前,我沒有和別人上床。
聞棲的腳步仍然沒有駐留,她聽到了,也相信樂容說的話,這些重要嗎?
明明早就收回了真心,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妻子繼續上床睡覺,這樣惡心的一個人,怎么會是當年那個接受電視臺采訪,就把對戀人的愛公之于眾,浪漫又熱忱的樂容?
聞棲跑了一整天,回去的路上天色都黑的差不多了。
她在路晚安的小區樓下,坐在車里卻遲遲沒有上去,她不知道路行有沒有把今天的事跟路晚安說,萬一路晚安問起來,她連道歉都不好說出口。
聞棲趴在方向盤上,滿目都是疲勞困倦的血絲,她不想跟路晚安分開。
可她也真的不能推樂容,哪怕是樂容自己一步步走到的懸崖邊,她也不能做那一個把樂容推下最后一步的人。
外面的雨絲毫沒有變小,聞棲就在車內坐著,渾身都冷的僵硬。
她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路晚安了。
咚咚咚
聞棲驟然驚了下,她順著被敲車窗的方向望去,路晚安撐著一把傘站在她眼前,風刮的那么大,把路晚安頭發吹的凌亂飄起。
透過被雨珠洗刷的窗面,聞棲還是能模糊看見路晚安對著她淺淺的笑,眉目如畫,溫婉柔情。
聞棲下了車。
路晚安連忙把傘撐過來:棲棲怎么不上來?我在陽臺看了好久。
晚安,我聞棲和路晚安一同乘上電梯,她張張唇,又什么都沒說。
進到屋子后,路晚安圈抱住聞棲,發現聞棲手冰的嚇人,又握住相互搓搓,她語氣滿滿都是心疼:棲棲是我的,不可以不經我允許,讓自己身體著涼哦。
她知道聞棲心里在想什么,又親了親聞棲被冷到微微青紫的唇,徐徐緩緩開口:我都知道了。不管棲棲怎么選擇,都不要讓自己難受好嘛?
棲棲是很善良的人呀
爸怎么可以這樣為難棲棲呢。
路晚安的反應有點讓聞棲始料不及,她還以為路晚安會哭泣落淚。
或許路晚安現在確實不好受,只是喜歡包容她,遷就她。
聞棲把人摟緊在懷里,在路晚安身上取暖,逐漸把手臂收緊,鼻酸:路叔叔說要帶你去歐洲
歸期不定
這四個字燙的聞棲所有神經感官都在緊繃。
現在的聞棲宛如一只受傷的小獅子,沒有平日里的張揚利爪,只剩下無助和無窮無盡的愧疚。
路晚安見不得聞棲這樣,心疼的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她牽著聞棲在沙發坐下,桌上放著事先煮好的花茶。
她軟聲:棲棲,我有辦法,你不要難受。
聞棲喝下溫熱的茶水,身心暖了不少:是路叔叔同意我和你交往了嗎?
路晚安搖搖頭,膝蓋跪在沙發,爬上聞棲腿跨坐著,她兩手揉捏起聞棲的耳朵,嫵媚的雙眼逐漸溫柔:棲棲去畫室藏起來,我爸就找不到了,那樣他也不會急著帶我去歐洲。
她用唇蹭蹭聞棲:我收集了好多做好吃的教學視頻,棲棲等著投喂就好了。
聞棲聽到這荒唐的想法,忍不住要打消路晚安的念頭:又不可能一輩子都藏起來,早晚還是
為什么不可以?路晚安圈住聞棲的脖頸,湊的很近,鼻尖抵著鼻尖,唇一啟一合都能曖昧相嚅:棲棲不也很喜歡我的畫室嗎?在喜歡的地方呆著,怎么還舍得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