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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南雪垂眸,隱約有那么點擔憂。
她離開時,沒和她爸說,只是提前把工作都安排好了,跟助理說外出有點事兒,就離開了。
她父親并不知道什么事兒。
可假如他想問話,為什么,她去日本那幾天,南茗卓并沒有給她來電?
嗯。
南雪點點頭:待會兒去公司找他。
房間仍舊是那兩間,兩人把行李安置好,又開始忙碌起來。
晚間,舒予白繼續畫著未完成的畫,南雪則去了趟公司。
距離比賽結果公布還有五天左右的時間,舒予白并未太放在心上,她收拾了下心情,繼續調整著畫紙上草草勾勒出的少女的身形。
燈下,有淡淡的霧影。
線條利落,女孩兒清瘦的輪廓線,眼睛,墜落的烏發,細腰和長腿,在紙面上留下淡淡的輪廓,出塵的、淡漠的氣質有那么點兒顯露了。
舒予白畫著,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應冉的助手輕手輕腳在她桌上放了杯熱茶。
予白姐,休息會兒吧。這不剛回來呢,就這么用功?
她說著,目光忽然一頓。
方才在外頭,天色昏暗,沒有瞧清;
這會兒進了屋子里,她才注意到,舒予白捧著瓷杯的纖細的手指
左手的無名指那兒,有一枚銀白色鉆戒。
鉆石切割的很精致,挺大一枚,微亮的光暈下折射著冰冷閃目的光,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
她驚叫起來:予白姐,你結婚了?
什么時候的事情?
怎么沒辦酒席,我居然不知道!
舒予白心底微微一驚,下意識把手藏在桌子底下,長長的桌布遮擋住了鉆石的光芒。
戴著玩兒的。
舒予白低頭,輕輕咳嗽一下:在外頭逛街,看見好看就買了,沒別的意思。
噢
她點點頭,沒細想:也對,怎么可能三天的時間,就結婚了呢?原來是看見別人賣的戒指好看,買來戴著玩兒的呀。
再說了,她之前還覺著她和南雪有點什么呢。
結婚?那算什么事兒。
應冉的助理走后,舒予白在燈下看了眼那枚精巧的戒指,把它從指間摘了下來,輕嘆一聲,把它和自己胸口的玉吊墜掛在了一起,戴著。
現在公開,不是時候。
只能藏著掖著。
.
南雪回來的時候,外頭已經是一片漆黑了,院子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是靴子踩過碎雪的聲音。
舒予白立馬起身,推開門。
夜色里,遠處的高挑女孩兒披著一身寒氣,羽絨外衣的肩上滿是雪花,不知走了多久。
沒帶傘?
舒予白瞧見她身上那件羽絨的外頭有點濕痕,是雪化掉后留下的。
嗯,傘給司機用了。
南雪輕聲道,一低頭的間隙,忽然瞥見舒予白的左手無名指的位置。
纖白手指上,空空蕩蕩。
戒指呢?
姐姐。
南雪忽然停下動作,有點僵,她抬眸,不知所措地問:我送你的戒指呢?
舒予白一怔,低頭,從脖子那兒拎起一根紅色的繩子,上頭掛的東西有點擁擠,一枚玉墜,以及一個銀色的小鉆戒。
在這兒。
她說。
南雪掌心輕輕托起它。
鉆戒貼著胸口,被暖的溫熱。
低調一點。
舒予白瞧著她,輕聲道:不要太招惹。
這樣么。
南雪低頭,白霧輕輕呵出,洇散在夜空里。
有那么一瞬間,舒予白從她眼眸里瞧見了一點點的失落和難過。
現在不是時候。
舒予白輕輕地擁著她,靠過去,在她耳邊小聲道:等以后以后我們都更成熟了、更穩定了再,好不好?
為什么這么麻煩?
南雪輕輕蹙眉:我們在一起,有什么錯么?這么遮遮掩掩的。
舒予白看她一眼,試探著問:叔叔支持么?
南雪:
她方才去公司,就是找她爸去了,可她父親只是簡單地問了下工作上的事情,并沒有懷疑別的只是在看見她手上戒指時,有那么一點懷疑,問了句:戒指哪來的?
南雪說:自己買的。
說完就觀察她父親的表情。
在哪兒買的?挺好看。南茗卓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熱水,漫不經心地放下。
很明顯,他根本沒想過,南雪談戀愛了。
還是跟舒予白。
這讓她開口,都不知從何說起。
舒予白:沒事兒。
她低頭,輕輕吻了下這人的額頭,柔聲道:能和你在一起就很好了。
哪怕一輩子都不公開。
她愿意。
這時,天空很寒冷,細小的、輕盈的雪花一片片飛落,落在南雪帽沿的白色絨毛上,她呵出一口氣,立馬有淡淡的白色水霧散開。
南雪的手已經冷的沒了知覺,一路走來,天寒地凍,院子里那高高的梧桐樹枝丫上,落滿了積雪,天空有種冷冰冰的蒼白,周遭有種清寒、空靈的氣氛。
姐姐,我們要不要去領證?
南雪忽然問。
舒予白給她嚇了一跳,忍不住笑了:領證?你去哪兒領。
國外可以的吧。
南雪開始考慮這件事情,看表情,考慮的十分認真。
舒予白輕輕搖頭:不用啦。那就是個形式上的東西。
南雪安安靜靜的,又開始思考什么。
她耳垂又有點紅,舒予白忍不住伸手捏了下,牽著她的手,問:你怎么突然想起這來了?
想給你安全感。
南雪瞧著她。
她那雙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映著地上細碎的雪光,是目下無塵的清冽。
舒予白心臟一緊。
安全感。
她眼底閃過細微的動容,心臟好像被某種陌生的情緒充斥著、漲滿了,逐漸淹沒。
她湊近,南雪的臉頰在羽絨的白色帽子里,烏黑發梢兒掃著下頜,紅唇微微濕潤,一雙漆黑的眸子干干凈凈的,看著她的目光很專注。
兩個人對視。
很冷,她看見帽檐里的眼睛。
舒予白湊近了,偷偷接吻。
柔軟的唇瓣貼合在一起,溫熱、軟的不可思議,觸上去的一瞬,有點酥麻散開,她緩慢地去吻,柔軟的紅唇一下一下含著她的唇,淺淺的,又漸漸伸入舌尖,觸到一點濡濕。
南雪低頭,摟在她腰上的手稍微收緊了,呼吸微微輕喘,有點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