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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開了。
一片安靜,舒予白疾步走在昏暗的走廊里,盡頭,房間暗紅色的門顯露出來,她心跳略快了,低頭,從包里捏著房卡,貼在門柄上。
滴。
門開了。
南雪在被子里縮起來。
舒予白站門口有些著急地換鞋。
亞麻窗簾合的嚴嚴實實,房間里,墻壁上暗橘色的燈光亮著,里頭朦朦朧朧的,木地板上有水跡,一直淌到門口的,估計是花瓶里灑出來的。
她順著那水跡往里看。
屏風后,一張床,床邊兒兩只白色養(yǎng)花兒的瓷瓶碎了一只,地上滿是碎瓷片。
那束梅花倒在水泊里,花瓣濕了,半透明。
床上,女孩縮在被子里,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身上一件白色的吊帶。
很薄,很透。
細細的肩帶吊在鎖骨那兒,她肩透白,柔軟的溝壑輕輕起伏,烏黑冰涼的發(fā)搭在肩上,薄而軟的布料是牛奶白,影影綽綽地遮著。
一剎那間,舒予白瞧見了某些細節(jié)。
又沒穿?
南雪這次可沒醉。
難道,是她醉了。
舒予白輕輕扶了一下額頭頭暈,真醉了,出現(xiàn)幻覺了么?
舒予白走過去,目光不知該落在哪兒,被燙到一般。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緣故,臉頰很熱,很燙,燒起來似的灼熱。
她問:手呢?
南雪踟躕片刻,把被割到的右手乖乖地從被子里拿出來。
其實,也沒有很嚴重。
她小聲解釋。
舒予白捧著她的手,翻過來看。
食指那兒,有道口子,不深不淺,一點殷紅順著傷口不斷往外滲,舒予白湊近了仔細看,輕盈的呼吸灑在傷口那兒。
南雪微微蹙眉。
疼?
舒予白心頭一跳,下意識把她的食指放進嘴里,含著。
下一秒,她又察覺不妥。
她抬眸,兩人視線撞在一起,南雪臉頰微熱,看著她。
舒予白一直記著昨天南雪醒酒后的反應,那樣冷淡。她原本還有些繃著,可這一會兒和她眼睛對上,走了個神。
她真好看。
女孩兒全身只一個吊帶,松松地裹在身子上。烏黑透亮的眼睛,飽滿小巧的紅唇,平日里的冷淡不見了,雪白的臉頰上添了一抹緋色,暖熱的,好似瓷器上一層薄薄的釉。
本是淡漠的氣質(zhì),這會兒含羞帶怯,很不一樣。
說不出的誘人。
舒予白心跳漏了一拍。
她又心動了。
姐姐,怎么了?
南雪臉頰微熱,看著她。
心跳有些快。
舒予白看出來了么?
看出來,她其實在勾引了么。
南雪心里想,要是醉了,那也絕對不要去找尤馥。
跟她一塊兒吧。
舒予白吮了會兒,垂眸,回避著對視,放開她的食指。
南雪的手很漂亮,白皙纖長,蔥白似的,骨節(jié)分明,手背上有淺青色的脈絡,給人一種清瘦有力的感覺。
食指上頭一片晶亮水光。
嗯唾液可以消毒。
舒予白尷尬地輕咳一下,仍有些頭暈,她轉(zhuǎn)過身,閉了閉眼睛,解釋:我去買創(chuàng)可貼。
南雪看著她的背影。
又想走?
她想起尤馥,心想,是不是晚一步,你就要跟她在一起了?
南雪心底滿是酸澀。
她看著這人的背影,半是生氣,半是失落,還有很多很多不甘和委屈,她不是醉了么?現(xiàn)在看來蠻清醒的,清醒,還能跟尤馥去開房?
一陣陣眩暈。
眼看著又要走,南雪有些急,一瞬間拉住她。
舒予白不明所以地回頭。
暖暖的燈下,冬天的風帶走地面的水汽,從縫兒里刮進來,燈下,人的輪廓影影綽綽,柔美溫熱。
女人臉頰很粉,有紅暈,好像在酒里浸染過,香甜誘人。
這人醉了,似乎也沒別的反應,只是原本柔白的臉頰上浮起淡淡的緋色,一頭烏發(fā)垂落,臉頰桃花兒似的,嬌美動人。
南雪目光落在那飽滿的唇瓣上。
形狀優(yōu)雅的唇,紅潤光澤,方才替她吮過傷口的,暖而熱。
南雪直起身子,貼過去,勾著她的脖子,驀然湊近,唇瓣貼了上去。
剎那間,兩人都凝住了,一動不動。
舒予白猝然睜大眼睛。
她在做什么?
在吻她?
可她沒醉呀。
舒予白推了推這人,卻被抱的更緊了。
昨天,南雪醒酒后,還在努力劃清界限,說不要放在心上。,說不要在意。
為什么今天又這樣?
她沒醉吧?
該不會是她跟尤馥離開后,南雪又被慫恿著喝了酒?這人沾酒就倒,她也知道。
舒予白輕嘆,她感覺自己像在一個夢境里,易碎的夢境。她輕輕抬起指尖,觸到女孩兒的脊背,蒼白細膩的肌膚,瓷器一樣。
就算是夢,也蠻好的。
她指尖蜷縮起來,閉上眼睛。
南雪緊緊閉著眼,卷翹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
女人的唇柔軟的不可思議,光滑,很潤澤,玲瓏的鼻尖輕輕觸碰著,抵在南雪臉頰上,暖而熱的呼吸輕盈灑下。
南雪攬著她的腰,隔著一層單薄的布料,甚至能聽見她的心跳。
舒予白只穿了件v領(lǐng)的白色打底衫,領(lǐng)口敞開,凹凸有致的身體水靈靈的,白軟的皮膚上浮起一層醉酒后才有的殷紅。
她半點反抗也無,很溫順。
南雪停了許久,勾著她的脖子吻,由淺入深。
舒予白被吻的腿軟,小小地嗯了聲,南雪放開她,輕喘,又去舔她耳朵,舌尖輕輕地滑過耳廓,在那兒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舒予白渾身軟乎乎的,輕輕喘息。
南雪本以為會被推開,吻她時做好了被拒絕、甚至被扇巴掌的心理準備,可這人居然半點反抗也無,安靜又軟綿,放任她所有動作。
是因為喝醉了,才這樣么?
屋里開了暖氣,很熱。
南雪拉了她一把,手臂抱著她的腰,把女人推在床邊。
舒予白一頭烏發(fā)散開,臉頰上布滿紅暈,眼眸含著點兒水光。
跟從前的某個令人臉紅的夢境漸漸重合。
南雪心尖微顫,她附身,微涼的發(fā)梢兒輕輕掃過女人的胸口,紅唇貼近了,在那透白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記,呼吸微熱,有些不穩(wěn)。
可下一秒,舒予白卻抵著她,輕輕推開,站起身,背對著她閉了閉眼睛:南雪,你在做什么。
舒予白努力地把某種放任自己和她繼續(xù)下去的想法壓抑住,試著保持清醒。
她輕輕地問:我走后你喝酒了么?醉了?
南雪拉住她的手。
她從后背擁住她,臉頰貼過去:沒有。
姐姐,和我在一起好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