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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雪小心地湊近,一寸寸接近,心跳好似急促的鼓點,一下下撞著耳膜。
想吻她,還想干點什么別的。
唇瓣輕輕碰了下,很軟,觸感奇妙的不可思議,南雪輕輕伸出舌尖,往里,只是一剎,女人濡濕的甜香,瞬間濃郁。
嗯
舒予白迷迷糊糊地發出鼻音。
南雪身體一顫。
她睜開眼睛,看見南雪,腦中空白了片刻,問:這是哪兒?
她們怎么離得這么近。
在做夢么。
南雪倉促地微喘,小巧的紅唇上有可疑的水痕。
雪白的耳根泛起滾燙的緋色,濃密的睫毛撲閃,單薄而冷淡的眼皮低垂。
幾分無辜,幾分不安。
舒予白指尖輕輕觸過她臉頰。
微涼的指尖,好似在撫弄細膩的絲綢,生怕勾了絲一般。
好燙。
舒予白呢喃似的問:該不會發燒了吧?
沒。
南雪緩了緩,喘息微微平復,她掀開被子的一角,起身,白皙的足尖去夠著拖鞋,往洗手間的位置走。
冷水開到最大,她沖了一下臉,把那熱度澆滅,隨后,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臉頰。
真是太可恥了。
她剛剛,差點做出趁人之危的事兒。
以后不可以了。
南雪暗自命令自己。
她把那點兒罪惡感壓下去,這才往外走。
外頭,舒予白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坐在鏡子前,捏著木梳梳理長發。
去吃飯么?
舒予白回頭看她。
外出又沒什么事兒,就是這樣,住在酒店里睡覺,睡醒了吃東西,吃完了繼續睡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比賽。
.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
餐廳在十三樓,緩慢旋轉,里頭是圓形的空間,落地的玻璃窗一格一格倒影著外頭佇立的高樓,叢林一般,深藍的天空有幾分涼意。
舒予白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小圓桌,四把椅子,從這兒往下看,華燈初上,夜景璀璨。
南雪坐在她身邊。
晚六點。
這會兒人不多,卻也不少,座位上幾乎滿了,只空出幾個。室內很暖,舒予白不由得脫下厚厚的外套搭在椅靠上,緩了口氣。
兩人在吧臺上拿了幾樣吃的,坐在那兒,細嚼慢咽。有流動的音樂聲,好似流水,緩緩的。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光芒映過來,女人面容模糊,只剩一個輪廓,長發披肩,細腰,身影勾勒的柔美溫暖。
遠處,尤馥剛出電梯,遠遠的瞧見了她。
還有身邊寸步不離的南雪。
尤馥笑了下,也不避諱,絲毫不介意地走過去,跟兩人打招呼。
巧啊。
她把包放在舒予白對面那椅子上。
意思是,準備坐這兒了。
南雪抬眸,不咸不淡地掃了一眼。
尤馥看著她,唇角扯了扯。
小孩兒。
嘖。
不至于用這樣的眼神盯著她吧?
她小指勾起耳邊的卷發,銀色耳墜輕輕晃,她往吧臺那兒走,弄了一盤烤肉,接著,嫌不夠。
靠中間的位置,有冰塊冰鎮的洋酒。
像是想到什么,尤馥忽然笑了。
喝酒么?
她問舒予白。
我不喝。舒予白搖搖頭,輕聲囑咐:師姐也別喝了,明天比賽呢。
怕什么。
尤馥漫不經心地笑了:睡一覺就好了,別擔心,我酒量好著呢。
尤馥轉身,過了會兒,她手上拎著那瓶紅酒,咔噠一下,放在桌上,又從一邊兒的吧臺上取下兩只透明高腳杯。一邊兒的服務生幫她開了酒瓶子上的木塞,往那兩只杯子里倒,澄澈的酒紅色液體不一會兒就滿了。
圓形半包起來的桌上,尤馥恰巧在南雪對面,兩人對視一眼,又別過。
尤馥氣質成熟些,微卷的發梢勾著白皙鎖骨,在那兒打卷,她穿一身灰色小香風的女士西裝,淺格子裙,厚呢外套,里頭是件貼合身體的黑色打底。
南雪細白指尖捏著金色的小勺子,攪了攪杯子里的紅茶,抬眸看她一眼。
會喝酒么。
尤馥問她。
細長的指尖端著那高腳杯,晃了晃。
南雪掃她一眼。
她捧著白瓷杯子里的茶,喝了口,只猶豫了一瞬,又很快鎮定下來。
她表情有些冷淡,光滑白皙的手伸過去,細白手指落落大方地接過那杯酒:會。
你會?
舒予白不相信地看了她一眼:可別了,你啤酒都不喝。
南雪安靜了會兒,解釋:我會喝的。
她這么說著,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端起那酒杯,啜了一口。
紅酒沾濕了潤澤的唇,有點微熏的水光,她輕輕一抿,舌尖輕輕舔過。
眼神仍舊清冽。
哈哈。
尤馥笑了兩聲,她酒杯里的已經喝完了,女人靠在椅子上,散漫的,卻有種獨特的風情。
南雪余光觀察舒予白。
舒予白果然又在看她了,看的眼睛都沒離開,目光含著點兒獨特的意味,像欣賞,像一瞬間被吸引力似的。
她微微仰頭,烏發垂落,修長白皙的脖頸上微凸的線輕輕滑動,那杯酒剩下的一口,就這么一飲而盡。
咔噠一下。
高腳杯被放在桌上。
再來點兒?
尤馥站起身,想給她倒酒。
別喝了。
舒予白說,眼睛卻看著尤馥。
尤馥知道她什么意思,索性放下酒瓶,不再逗南雪了。
一頓簡單的晚餐結束。
.
冬天的夜晚,在這島國之上更加寒冷,打開窗玻璃,夜空里冰涼的風吹進來,夾帶著一片小雪。
南雪讓風吹進房間,里頭太過溫暖了,她有些暈,不知身在何處,吹了會兒冷風,又把身子探出窗外,仰頭,看了看飄著雪的夜空。
夜景很美。
臉頰上微微的冰涼,一點一點的,落下,很快融化。
車輛駛過的聲音,寒冷干燥,好似從遙遠的山巔傳來的風聲。
舒予白在浴室洗漱。
有嘩嘩的水流聲。
接著水流停了。
她關了浴室的燈,走出門,輕手輕腳的,足背上滿是濕漉漉的水,從小腿往下,淌了一地。這會兒,南雪聽見聲響,轉過頭,舒予白正裹著雪白的浴巾從朦朧的燈光里走來,柔軟的身體,像沾了水珠的潔凈花瓣。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目光仍舊清冽,可看向她的一瞬間,屋里的燈火照耀而去,好似冰雪融化了一般,亮亮的,濕漉漉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