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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定機票了。
南雪怎么辦呢?
舒予白指尖泛白,她閉了閉眼睛,好一會兒,睜開,心想,再試最后一次好了,假如成功,她再把機票取消。
舒予白看著那句話,停頓片刻,回她:好,謝謝了。
2.27號,居然那么快了,她想。
第23章
從舅舅那兒回來,進了屋,南雪順手開了燈,周遭靜悄悄的,微微有些暖意,一只巧克力色小狗從樓上跑下來搖尾巴。她順手掛好小包,上樓。
小窗外冷颼颼的,舒予白的仙人掌盆栽靜靜放在窗臺。
窗外黑壓壓的,隱隱可見鄰居房屋頂?shù)姆e雪,房間里卻亮起小燈,暖融融的。南雪推開臥室門,舒予白靠在床邊,雙人床上鋪了暖暖的棉被,被子很厚,淺灰色的大格子。
夜里仍覺著有些冷,南雪把電熱爐輕輕放在床邊,擰開開關,電爐亮起明黃的暖光。
回來了?
舒予白放下書,瞧著她:去洗洗睡吧。
南雪把她的畫放在一邊的書桌上,側(cè)坐在舒予白床側(cè),道:舅舅說,你畫的很好了。參展沒問題的。
舒予白眼眸亮了一瞬,接著又黯淡下去。
謝謝。
她知道南雪在安撫她。
玻璃是雙層的,一關上,就靜悄悄仿佛與世隔絕。
冬季,天黑得早,遠處城市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映照著遠處藍黛的山。
自那天,兩人在溫泉里那般曖昧過后,似乎總有些微妙的,令人尷尬的氣氛出現(xiàn)。
單獨待在一起,眼睛有些不知往哪里看。
南雪仍穿著一件短而蓬松的羽絨,底下一件水洗藍的牛仔褲,腿很長,腰又細。漆黑的發(fā)絲耷在白色高領毛衣上,柔順光澤,白如瓷的下頜,唇紅而飽滿,像紅色的漿果,親吻的感覺應當很美好。
舒予白微微定了下心神,道:過來。
嗯?南雪抬眸。
舒予白輕聲道:幫我捏捏肩膀,看書久了,好酸。
她穿一件交領的長睡袍,半倚在床邊,暖暖的光映著臉龐,睫毛都被拖出一道暗暗的長影子。長發(fā)盤在腦后,額頭光潔白皙,暖玉似的鼻尖,殷紅的唇,眼睛含著親昵的笑。
睡衣的面料是絨面的,像個布偶,微粗的毛料讓人很想擁抱。
她的皮膚看起來更加白皙,光滑了。鎖骨線條在明暗交接處顯得很優(yōu)雅,白而透,像上好的瓷,有未來得及擦干的水珠順著脖頸兒線條下滑,墜落,淌近領口深處的白軟溫柔鄉(xiāng)里。
南雪垂眸,走去,靠近她身側(cè),指尖觸碰到了她脖頸兒處一片細嫩皮膚,溫熱,柔軟。細白骨感的手指用力,輕輕幫她揉捏。
兩人離的這樣近,這個角度,適合接吻。
你喜歡什么樣的人?
舒予白問,聲音輕輕的。
這話題很突然,南雪看過去,看見舒予白長睫毛安靜地垂著,唇邊含一抹淺笑。
似乎只是隨意找了個話題。
南雪想了想,說:等遇到了,就知道了吧。
意思是還沒遇到?
舒予白有些失落,卻也不意外。
你呢?南雪問她。
舒予白瞧著南雪,笑了笑,柔聲道:我喜歡你這樣的。
一樣柔軟的事物輕輕觸過臉頰,微熱,輕盈的呼吸,帶著淺香。
舒予白親吻了她的臉頰。
南雪霎時站起來。
姐姐
舒予白心臟一陣狂跳,她也不知這樣對不對,手心沁出冷汗,堪堪維持好云淡風輕的鎮(zhèn)定。
嗯?怎么了?
南雪濃睫垂下,似乎是不安。
女孩兒之間親一下怎么了。她輕輕笑,看著南雪,道:過來。
南雪看著她。
你也親我一下。舒予白偏過頭,紅唇掛著一抹笑,很輕松似的。
她的浴衣領口微敞,有些滑落肩頭的趨勢,鎖骨,再往下可她笑的卻那么無害,似乎壓根沒多想。
在她這笑容下,似乎逃避了,退后了,就是心虛了,被蠱惑了。
而她也的確被蠱惑了。
靠近,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好軟,好熱。女人的香氣剎那間清晰起來。
南雪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接下來幾天,舒予白開始忙著參展的事情。
她把那張畫在宣紙上的仕女圖遞交給辦展的人,接著就暫時閑下來了。
畫畫就是這么回事,忙一陣閑一陣兒的,過了要參展的這幾天,剩下的就是等待,等待那邊的結(jié)果,金銀銅或是僅僅一個參與獎。
她在家,養(yǎng)花,看看書,偶然對著自己早期的作品發(fā)呆
那時候,她是怎么那么有創(chuàng)造力和活力的?
她輕嘆。
午間的時候,南雪回家,看著她,總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
一頓飯吃完,她漆黑的眸子里閃爍過某些情緒,道:剛剛,我看見蕭衣了。
嗯?舒予白回頭看她,問:然后呢。
南雪卻是話語一頓,安靜地瞧著她,好一會兒,又搖搖頭,道:或許不是她,看錯了。
舒予白一邊收拾著桌上碗筷兒,沒往心里去。
氣溫一度一度往下降,窗玻璃上凝結(jié)了霧氣,很快結(jié)冰。
雪天里,樓下掛起大紅燈籠,光暈在幽暗的夜色里亮起,有細碎的鞭炮聲從遠處傳來,不知是哪戶人家,在悄悄慶祝。
就這么一晃,到了除夕夜。
第24章
除夕夜吃什么?
舒予白母親不在這兒,父親倒是在。她一個人在外漂著,回父親家過年是萬萬不可能,身邊只剩一個南雪。她問過對方回不回家,本以為她得回去見她父親,南雪卻只搖了搖頭,說不了。
她說,她陪著舒予白。
說,更想和她待在一起。
兩人便留在這兒了,在沙發(fā)上窩著,逗一逗小狗。
外頭,天色已經(jīng)暗了,低矮的方格小窗外飄著雪,屋里燈火通明,恍若一個溫暖的舊木箱,里面兩個人這么依偎著就很暖和,很滿足。
舒予白倒了杯開水,捧在手心,想了想:去外面吃吧。兩個人,也不用弄的多熱鬧。
她低頭,搜了下大眾點評,找到一家口碑不錯的自助西餐廳。
這家好不好?離的也近。
南雪湊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好呀。
過了會兒,她又伏在舒予白肩頭,輕聲問:蕭衣呢,不和你一起么?
嗯舒予白都快忘了,經(jīng)她這么一提,才想起來還有這回事兒,只好硬著頭皮說:她很早就回家了,不在這邊。
哦。
南雪點點頭,心道,那天也只是一個背影,怕是真看錯了。
另一邊。
蕭衣的畫室。
老師,你過年跟誰一塊兒啊?吃飯捎上我好不好。
冬苓湊過去,兩手背在身后,一面看她畫畫,一面問。
蕭衣抬眸,看著她笑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