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話間,少年裹著個床單走了出來。
他應該是沒穿衣服,只裹了個床單,床單上面是赤、裸的上身,床單下則是兩截白生生的小腿,小腿連接著大腿,大腿根處還帶了些紅暈和淤青。
兩人這樣出現在臥室門口,臥室門一開,隨之涌出一種荷爾蒙沖撞的味道,不用多問,賀青也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
那一瞬間,賀青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么擊中,焦麻的感覺以中間為線,豎著把他劈開了。他的胸腔終于不悶了,因為他感受不到他的心跳了。
齊楓走出來后,看到了站在客廳里的賀青。他像是知道霍境和賀青的關系一樣,看到賀青后,什么話都沒說,轉身退回了臥室。
現在這個空間里只剩下了賀青和霍境,兩人隔著空蕩蕩的客廳,遙遙相望,誰也不知道對方眼睛里到底是什么情緒。
他是誰?賀青問。
賀青開了口,打破了客廳的沉默,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單薄緊繃,霍境聽著,看了他一眼,道:我愛人。
賀青問了這一句,像是給了他解釋的機會。但霍境沒抓住這個機會,他像是不在乎賀青知道什么,不在乎賀青會想什么,更不在乎他們之間的感情。
賀青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個笑話。
你愛人賀青點頭復述了一遍,問道:那我呢?
也是?;艟车馈?
賀青喉頭一梗。
他有股氣岔在了喉頭上,那種酸澀的鈍痛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他覺得自己像是和霍境私奔后,轉頭被霍境出賣,這種前后無依又被扎了一刀的感覺讓他甚至覺得自己這是在做夢。
但是心臟傳來的鈍痛讓賀青知道這不是在做夢,眼前的霍境是那么清晰,他的聲音那么清晰,甚至他身上的味道都是那么清晰。
這一切都是真的。
而他是霍境的愛人,轉頭霍境買了另外一套公寓,和齊楓在這里纏綿生活,他一個人游蕩于兩個愛人之間。這樣的行徑,根本就不是和他在談戀愛,自始至終,他就是在包養他。
現在他找到了新的玩物,所以拋棄了他。
到了這種時候,賀青突然不想去和霍境說什么了。他不想和霍境歇斯底里地掰扯,不想去復述霍境對他說過的話,做下的承諾。他們兩人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霍境的這句也是煙消云散了。
這也是他自己活該,想著會有人真心愛他。而他所謂的真心,不過是霍境為了上他的手段而已。
霍境并不覺得虧欠了他,所以才是現在這個態度。因為他也給了他想要的,錢,房子,還債,所以他覺得他怎么樣對待他都是理所應當的。
兩人從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不是他想的,而是霍境想的。不管他說什么來平衡他的心態,在霍境心里,他終歸是他花錢買到的玩物。
那我們分手吧。賀青道,賀青說完,道:還是說你要讓我墜入地獄,才肯跟我分手?
遇到脖子上有胎記的男人,他會先追上他,然后再拋棄他,讓那個男人體會從云端墜入地獄的感覺。
賀青說的是何巖跟他說的話,聽他這么說,霍境的眉眼抬了抬,像是不知道他怎么會知道他的癖好。
但是他這個小動作很快被眼底的沉靜抹去,霍境道:分手吧,我已經膩了。
膩了來回的奔跑,膩了跟他撒謊,其實賀青早該知道他是膩了,只不過因為他以前給他的愛太篤定,讓他堅信他只是太忙。也正是因為如此,兩人竟然熬到了現在才撕破了這層偽裝。
好。賀青的嗓子里沒了聲音,他點了點頭,燈光在他的眼睫上照了一層暗影,遮不住他紅了的眼眶。
說完,賀青轉身離開了公寓。
賀青關上公寓的門,沉重的關門聲像是一記重錘落在了他的耳邊,敲得他的腦子嗡嗡作響。他沿著走廊,走到了公寓的電梯旁,按了下行鍵后,電梯到了。
賀青走進了電梯。
進了電梯,賀青低頭轉過身來,他面對電梯的門站著,遙望著剛才他離開的那套公寓的公寓門。
電梯門隨著他的進入,緩緩關上。視線里,這套公寓的景色也慢慢消失,賀青像是重新隔絕進一個空間,也隔斷了和霍境的一切。
叮電梯門關上。
高檔公寓的電梯門嶄新干凈,上面沒有附著任何東西,像是一面鏡子。賀青的臉倒映在鏡面上,隨著電梯門徹底關上,眼眶發紅,眼底憂傷的賀青突然勾起唇角,輕笑了出來。
終于結束了。
賀青從沒有忘記霍境,從兩人在停車場第一次見面時,他就認出了他。十幾年前的那場車禍,他親眼看到霍境被火吞噬,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來的。
第53章 (而實際上,賀青在霍境心里...)
賀瑜出生后, 父母下崗,為了維持生計,父親賀正泉借錢購置了一輛卡車, 每天給會所或者山莊運送物資。
一般會所和山莊的物資需要早早籌備, 偶爾物資缺乏, 需要夜晚緊急運送。那晚賀正泉剛準備休息, 接到了山莊的電話。
賀正泉白天工作了一天, 身體和精神已經疲乏到了極致。那天下著大雪, 去山莊的路也不好走。安全起見,賀正泉帶上了十三歲的賀青, 讓他在他精神不濟的時候提醒他一下。
那天風雪很大, 路途遙遠難走, 開車到了山莊賀正泉已經疲乏至極。山莊后廚的人看出他不太適合開車,提出讓他在后廚宿舍睡一晚。但賀正泉第二天凌晨還有運輸單子,所以就拒絕了。
就這樣,父子倆上車后開始了回家的路。
經過一段時間, 風雪比他們上山的時候更大了些。而且因為下了太久的雪,又沒有車子上下經過, 所以路面上積雪很厚,正常狀態下開車都會出差錯, 更何況賀正泉眼看就要睡著了。
下山路上,賀青一直讓自己保持清醒, 并且時刻提醒父親讓他清醒。一開始賀正泉還能聽從他的提醒,可是后來,困倦一重一重地疊加, 賀正泉的精神也變得麻木了起來。
事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他們當時是在山坡的一個拐彎點,黑色的轎車突然出現在視野內, 朝著山坡內壁開去。賀青大驚,大叫著叫醒父親。而父親這時反應力已經遲鈍,等他清醒過來,兩車已經避免不及地相撞。砰得一聲,黑色的轎車直接裝在了山坡的內壁上。
那輛轎車好像也是為了躲避他們,朝著山坡內壁拐彎用了所有的馬力,一下撞上去,車頭登時破碎。駕駛座上的男人鮮血淋漓地趴在方向盤上,已經沒有了任何動作。
經歷了這么一場撞擊,賀正泉也完全清醒了。因為轎車更多的撞向了山坡內壁,所以他們的車子只在車頭那里撞出了些痕跡。賀正泉看向轎車,這時轎車不知道為何已經燃燒了起來。
走!賀正泉慌忙發動車子。
賀青這時也嚇傻了,他看著黑色的轎車,隔著皚皚白雪和赤紅的火苗,看到了車子里的人影。
除了在駕駛座上的那個人,在車子后面還坐了一個少年。少年因為系著安全帶,身體被死死卡住,這么大的撞擊讓他也有些意識不清晰。他后靠在車座上,隔著破碎的車窗玻璃和火焰看向了他。
兩人的目光就這樣交匯到了一起,賀青的心一下被他的眼睛給攫住了。
還有人!賀青和手忙腳亂開車的父親道。
我不能坐牢,我不能坐牢,死人了,死人了賀正泉這個時候已經有些意識不清晰了,他開著車,嘴里模糊不清地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