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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家里人都覺得他像是瘋了一樣,茶不思飯不想,每天也不下樓,爸爸媽媽想去找他談心,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讓他們不要再動你,還說以后要和你結婚。
其實他那個狀態挺恐怖的,我那個時候也覺得害怕,所以一直沒和他有什么交道。
后來爸爸松口了,說只要他交出公司的所有股份,離開江家,就不再管你們倆的事情。誰都能聽出這是威脅他的氣話,可是他二話沒說,當天下午找了律師擬股權轉讓協議書。
沈珩的目光閃了閃,驚訝的看著她。
后來爸爸很生氣很生氣,把那份文件撕了,老公和媽媽去勸了很久,最后爸爸妥協了。
我第一次看見弟弟那么開心,有天我做早飯的時候他突然過來,說他也想學。我就和他多聊了幾句,他就提到了你。
他還給我看了你的照片,不過當個寶貝一樣,只讓我看了兩眼就收回去了。
我說這么多,就是覺得,你們既然經歷了這么多事情,如果真的還有機會,就不要互相折磨了,好好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沈珩腦中不斷的消化著林予晗的這些話,直到她說到最后一句,他才勉強笑了笑,搖頭:我很感謝他救了我,但這也并不是我原諒他的理由。
林予晗表情有些疑惑,似乎沒想到沈珩會這么說:我猜到當初是他辜負了你,但是并不知道為什么,只是你真的覺得這樣一直恨下去是值得的嗎?江知禺這一次非常危險,從江邊直接跳下去救你,差點就丟了命。
該賠償的我都會賠的。沈珩輕輕說。
林予晗怔愣的看著面前這個看起來無害溫柔的男人,怎么也想象不到內里竟然是這么堅毅的性子。就像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任你如何用力,它也毫發無損紋絲不動。
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休息了,沈先生,好好養病。林予晗站起來向沈珩點點頭示意,轉身離開了病房。
沈珩慢慢松開被褥下緊緊交握著的雙手,掌心里遍布的盡是指甲摳出來的深紅痕跡。
江知禺醒過來的時候,距離出事那天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星期。
他在水中窒息的時間比較長,很危險,好在救護車來得及時,沒有到腦死亡的那一步,只是也像大病了一場。
他一醒來就咳嗽了幾聲,旁邊江之辭正敲著電腦,聞聲直接把電腦扔在了一邊,沖到病床前:弟弟?你醒了?!
江之辭滿臉喜色,急急的按了幾下床頭鈴,眼看江知禺睜開眼睛動了動身體,他連忙說道:先別動,你睡了一周了,我先把醫生叫來。
我沒事。江知禺氣息啞聲虛弱:讓你擔心了。
知道讓我們擔心了下次就不要讓自己處于危險之中。
醫生和護士來的很快,給江知禺迅速的做了個檢查,只要醒過來就不會有什么問題,不過是身體太虛了,最近需要輸液還得慢慢補回來。
那就好。江之辭在一邊謝天謝地,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哥江知禺喊了他一聲。
江之辭掛斷電話,走到病床邊:怎么了?身體哪兒有不舒服嗎?
沒有。江知禺迫切道:沈珩呢?沈珩怎么樣了?
江之辭臉色一黑:你怎么醒了就想著他,他好得很!比你早醒了好幾天。
他還在嗎?我想去看看他。江知禺動了動胳膊,看樣子是想坐起來。
別動!你才剛醒,看他干什么!就是他把你害成這樣的,你還要去找他!江之辭語氣也嚴厲了起來。
不是,是我那天沒注意保護好他,去晚了才讓他被綁架了。江知禺喘了兩聲:他人呢?
江之辭看了他一眼,接著放緩了聲音:弟弟,你們真的不是一路人,聽我一句勸,和他斷了吧,別總想著沒出息的去倒貼。
江知禺默不作聲,他轉頭看了一眼附近,沒看到自己的手機,硬是一撐手臂坐了起來,把江之辭嚇了一跳。
江知禺,是他把你害成這樣的!江之辭氣的不知道說什么好,看見江知禺咳嗽幾下,又心疼的過去扶著。
我說了不是。江知禺轉身就要下床出去。
江之辭氣的不想去攙他,江知禺幾乎是雙腳挨上地一站起來就控制不住摔在了地上。江之辭把他扶起來,他還要繼續往外走。
別動了!江之辭愣是把人攔腰拖回了床上:你等著,我出去叫他。
沈珩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醫生昨天給他看過以后說可以出院了,他剛收拾好這幾天留下來的東西,準備一會去辦出院手續,病房的門就被咚咚咚敲響了。
還未等他開口答應,江之辭就推門進來了,臉色鐵青極為難看:我弟醒了。
沈珩手中的衣服啪的掉進了行李箱中。
他找你,跟我上去。江之辭硬邦邦的說完,在門口等著沈珩。
第70章
從離開病房到進入電梯,江之辭一直是冷臉相對,兩人相顧無言,誰都沒有先說話。
直到電梯停下,沈珩才聽見身邊人的聲音沉沉響起:我弟弟剛醒過來,沈珩,我只說一句,不管你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么,不要再在這個時候刺激他了。
沈珩捏了捏掌心,大步跨出了電梯門外。
推開病房門,江知禺正躺在床上,臉朝著門口看,一看來人是沈珩,便激動了起來,只是激動的神色沒維持兩秒,又劇烈了咳嗽了幾聲。
沈珩被他這個反應嚇了一跳,快步走上前想給他拍拍背:你還好嗎?
要說病床上的江知禺,他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前兩年江知禺帶著滿身的傷跑去杭州找他的那次,病況看起來比現在要嚴重的多。
但不知道為什么,現在臉色蒼白看著十分虛弱的人,要讓他覺得心里更難受。
他提心吊膽了這幾天,生怕江知禺出點什么不好的事,好在他現在醒了,但沈珩稍微放下的心又被他這幾聲咳嗽重新揪了起來。
有點難受。江知禺緩了緩氣息,直接伸手摟住了沈珩的腰:你沒事就好。
沈珩還維持著彎腰給他順氣的姿勢,突然又被江知禺這么抱著,他也沒有掙開,只是輕輕的說了句:謝謝你。
不要對我這么客氣。江知禺把臉埋在他懷里,說的話聽著也甕聲甕氣的:現在還能這樣抱著你,也算我命大了。
沈珩皺眉:不要亂說。
好,我不說。江知禺似乎是抱上癮了,根本沒打算撒手:等出院了,給你安排幾個保鏢,要是有時候我不在,你出門的就讓保鏢跟著,不然我不放心。
沈珩沉默了一會,才說:對不起,這一次是我害你遇到了危險,我會盡力補償你的。
江知禺抱著他的動作也是一僵,沈珩這話里的疏遠意味太明顯,讓他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好啊,你要好好補償我。江知禺勉強坐起來,沖他眨眨眼,勾起一個蒼白的笑容:和我結婚怎么樣?
沈珩猶豫了一下,似乎真的在考慮他這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