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武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知禺輕輕拉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蹭了蹭。
他伸手解開沈珩衣服上的紐扣,將領口拉開,眼神復雜的看向沈珩鎖骨處的那一塊疤痕。
其實來醫院之前他給沈珩穿衣服的時候就看到了,但那個時候太慌亂,他只是匆匆掃了一眼,直到剛剛給沈珩還上病號服,他才能仔細的將那里看清楚。
疤痕上不僅有他今天留下來的深紅吻痕,還有數道紅艷的,觸目驚心的抓痕。
是沈珩在洗澡的時候自己抓出來的。
可以看出來他當時下了多大的力氣,雖然沒有破皮流血,但有好幾道都直接腫了起來,又紅又腫,看著就非常疼。
他似乎突然明白了沈珩今天為何會突然崩潰。
江知禺神色陰郁的盯著那些抓痕,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作者有話要說:
小江:老婆,是誤會,這都是誤會!QAQ
第64章
沈珩睜眼的時候,江知禺正低頭在手機上敲字,屏幕上的是一個微信聊天對話框,兩人已經聊了挺久了。
他輕輕動了動身體,發出了一聲不是很舒服的嗯,江知禺便驟然抬起了頭,目光中的擔憂大多化為了驚喜:沈珩,你醒了?
恰好最后一瓶水也快吊完了,江知禺高興的摸了摸沈珩的黑發,俯身在他額頭上留下一個吻:醫生說你沒什么事,輸了液就可以回家了。
江知禺說著,伸手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沈珩仍然沒打算理他,只是自己費力的撐起手臂,想要從床上坐起來。江知禺哪會單單在一旁看著,早在沈珩想起身的時候就過去,把他慢慢抱著扶了起來。
感覺好些了嗎?江知禺溫柔問道。
小護士在這時匆匆忙忙推門進來了,看了沈珩的吊瓶一眼,過來給他拔掉,才囑咐道:現在就可以出院了,要是剛打完針不舒服就再休息一會兒,家屬最近留心照顧一點,別再讓他受刺激了,吃點兒有營養的東西。
江知禺在一旁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小護士才拿著一堆東西出了病房。
寶貝,現在可以下床嗎?還是再多休息一會?江知禺摸了摸沈珩瘦削的脊背:剛剛在家里把我嚇壞了,要不是我擔心進去看了一眼,萬一有危險怎么辦。
沈珩剛剛有一搭沒一搭的按著自己針眼上的膠布,這時候覺得有點疼,他低頭看看,鮮紅的血跡已經從雪白的膠布背后印了出來。
江知禺在他低頭的時候跟著看過去,自然也看到了,他蹲下身,心疼的握住沈珩剛輸完液手指冰涼的手掌,疼嗎?
回去吧,你很吵。沈珩想抽開手,江知禺兩只手都握著他,好像正在給他暖手。
對不起。江知禺垂眼,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么一句。
江知禺道過的歉太多了,沈珩的眼神近乎麻木。他并不想聽這些說來說去都是千篇一律的車轱轆話。
今天在車里的時候,我看你睡著了,沒忍住親了你。
還擅自解開了你的衣服。
江知禺慢慢的說著,似乎正一條一條縷著他今天犯下的錯誤。
沈珩自上而下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嘲諷。
然后我看到了那塊,你曾經的胎記。這句話說的有些艱難,江知禺盡量控制著自己聲音中的顫抖:都怪我,是我,讓它變成了傷疤。
沈珩原本嘲弄的神色一僵,連著后背都僵直了起來。
沈珩,你說的對,我混蛋我惡心,可是這一次,我真的沒有把你當成喻霄。
江知禺終于緩緩抬起了頭,目光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心疼,卻帶著讓人不容忽視的真誠和堅定:我只是在看到它的時候太難過了。
是我讓你的身體留下了這塊疤痕,我心疼,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彌補。
你知道嗎,每次看到它的時候,都好像在時時刻刻提醒我,我曾經對你做過些什么,提醒我你那時候有多痛,多辛苦。
親吻它的時候,我總覺得這樣你會舒服一點,好像能緩解掉一些你曾經受的傷害一樣,聽起來是不是挺離譜的?可是也只有這種離譜的方式,能讓我暫時緩解幾分歉疚。
但是他話音停了停,才繼續道:我沒有想到這種方式會突然刺激到你,是我一時沖動考慮不周,讓你誤會了。
我愛的那個人是沈珩,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是沈珩,你是第一,也是唯一。
沈珩撇過頭,閉上眼睛。
他不愿也不敢再去相信江知禺現在的任何一句話,即便它們聽起來如何的真情實感,他也不愿賭這一把。
沒有等來沈珩的回應,江知禺站起身坐到他身邊,將沈珩的身體圈在自己懷里: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但我會慢慢嘗遍你所嘗過的苦,受過同樣你受過的罪,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承受。
沈珩推開他的身體,他不想再聽了。
我們回家吧,我先去給你把衣服拿過來,之前太著急就給忘了。江知禺輕柔的摸了摸沈珩的脖子,轉身出門去了。
沈珩身上還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坐在雪白的病床上,顯得瘦削的惹人憐愛。
一旁的手機嗡嗡了兩聲,沈珩下意識伸手去拿,解了鎖才發現這手機不是自己的。
他和江知禺用的都是同款手機,但不知道江知禺什么時候把他的指紋給錄進了手機里。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微信的聊天對話框,解開鎖就是,沈珩想看不到都不行。
D.U:【確認好了,就這個了?】附了一張黑乎乎的圖案,沈珩沒仔細看,一掃而過。
江知禺:【嗯。】
D.U:【今晚就可以來工作室紋。】
江知禺:【多久可以洗?】
D.U:【】
D.U:【你要是想洗掉為什么還要紋?】
D.U:【洗了比紋上去痛多了。】
D.U:【別想不開,你再考慮考慮?】
這個工作室大約第一次接到如此奇葩的單子,所以話多了些,而江知禺的回答就更顯得惜字如金了。
江知禺:【紋。】
沈珩原本只是無意打開了江知禺的手機,但這幾段聊天記錄卻讓他忍不住讀完了。
再打開上面那張大圖,是工作室發來的設計稿子,不過很簡單,就是一只卡通的小魚,和當初江知禺給他過生日時蛋糕上的那只差不了多少。
我回來了。江知禺手里拿著沈珩的衣服,推門進來時語氣輕松:換完衣服我帶你去吃點兒東西,你晚上不是有聚餐嗎,脖子上的印子都消的差不多了,晚上我送你過去
江知禺走到他身邊,才發現沈珩正在低著頭看手機。
他沒察覺出什么異常,而是繼續道:聚餐結束了記得告訴我,到時候我過去接你,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手機被沈珩緊緊攥在手心里,他抿著唇,半晌,才抬頭道:你要去紋身么?
江知禺臉色一變,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機不在身上,那沈珩手里的那個
這個時候掩飾也早已沒用了,他勉強笑了笑,點頭嗯了一聲。
紋完以后再過去洗掉,做完第一次激光的時候,是不是還要把自己的傷口故意弄發炎,然后留下和我身上這塊一樣的疤?
沈珩的嗓音里聽起來很鎮定,但江知禺的臉色卻隨著他的話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