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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是你在里面嗎?還好嗎?
沈珩站在原地懵了半天,還是被江知禺的呼喚聲叫的回過了神,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鎖給江知禺開門了。
半年過去了,江知禺好像沒怎么變,但是氣質給人感覺溫和了很多。
沈珩把門開出一個僅能容納一個人出入的縫,對他小聲說,進來吧。
江知禺很高興似的,點了點頭,繼而又看見了在外面躺著的,像死狗一樣的Jam,對沈珩溫柔道:你先等一下,我把他處理了就過來。
沈珩抿抿唇,他現在震驚之余,內心對于Jam所帶來的的恐懼和擔憂已經一掃而光了,江知禺的出現,讓孤身身處在異國他鄉的他幾乎瞬間就感受到了安全感。
江知禺提溜著Jam的衣領把他扔了出去,附近正好有巡邏的警衛,他向警衛說明了情況,等警察把Jam帶走以后,才重新回到沈珩家門口。
沈珩還在門口等著,低著頭不知道在出神些什么,這大半年來那些被他刻意塵封遺忘的過去如同暴雪一樣,瞬間便紛紛揚揚的充斥占據了他的所有思緒。
前方出現一雙男士高定皮靴,接著,頭頂前方就傳來了溫柔的嗓音:沈珩。
江知禺手里還拎著一盒蛋糕和大包小包的禮物,他提前一周便在當地定好了蛋糕,本來打算今天過來拿了以后差不多正好是沈珩的下班時間。但是甜品店是江之辭推薦的,給他的地址已經是好幾年前了,現在那家店早就換了地址。
江知禺匆匆忙忙的趕了一晚上的路,好不容易到這兒,已經深夜十二點多了。
沒想到一來就看見了有個金發碧眼的男人在樓道內撒野,他本來不想搭理,但是確認了幾遍門牌號,發現他發瘋的目標竟然是沈珩家,嘴里還在不干不凈的罵,他這才上去把人解決了。
沈珩聞聲去抬眼看他,江知禺沖他欣喜的笑笑,笑容里有貪戀,有久別重逢的喜悅,還有無盡的,幾乎要將人溺死的深情和思念在里面。
僅僅大半年沒見而已,江知禺似乎變得沉穩了許多,看向自己時沒有了那么多的急躁和占有欲,而是通通化身為了深情和隱忍。
他今天看起來是精心打理過的,發型精致的一絲不茍,身上穿的是長款黑色風衣,配上同色系的高幫皮靴,完美襯托出了他筆直修長的腿型和身材,多了幾分禁欲和沉穩的氣質。
好久不見。進到屋里,江知禺在書桌旁的凳子旁坐下,兩人都在互相沉默著,還是江知禺主動開了口。
嗯,好久不見。屋子里只有一張板凳,沈珩站著有些別扭,就靠在了書桌旁。
剛剛那個男
酒吧認識的。沈珩打斷了他的話,似乎不想回憶那個人:一個無賴。
哦。江知禺應了一聲,張張口還想繼續說什么,就聽沈珩淡淡道:你怎么過來了?
我記得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江知禺拎起那盒剛剛被他放在了桌上包裝精美的蛋糕,笑了笑:想過來給你慶祝。
這話雖然聽起來像是隨口編了個借口,但沈珩相信這是江知禺可以做出來的事情,而且據他對江知禺的了解,他有些后知后覺的擔心江知禺是來抓他回去的。
不過現在看起來還好,他到現在的表現一直都很正常。
沈珩眼神一動,隨后垂下了眼:謝謝,還有剛剛那個人,也謝謝你。
今天已經挺晚了,如果你沒什么事的話就回去吧。
這明顯疏離冷淡的語氣讓江知禺愣了一下,但他沒說什么,低頭看了眼時間,溫柔道:生日快樂。
謝謝。
江知禺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道:這么久沒見面了,沒想到你對我說的最多的是謝謝。
沈珩盯了他幾秒,想從那張臉上讀出些什么情緒來。
江知禺也大大方方的讓他看,甚至還彎起眼睛微笑著平靜與他對視。
我要休息了。沈珩什么也沒看出來,反而在江知禺這樣大方的目光下有些拘謹,他淡聲道,你的生日祝福我收到了,你早點回去吧,國內應該挺忙的。
江氏的股票在江知禺出柜的那陣子狠狠跌了一番,沈珩就算出了國,偶爾看國內的法律新聞和報紙也能看到相關消息,但是最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又起死回生了,現在不僅越來越好,國外的生意也發展了不少。
我來的太匆忙。江知禺真誠的看著沈珩的眼睛:今晚沒地方住,而且今天是圣誕節,酒店和旅館都是爆滿,如果你現在把我趕出去,我只能露宿街頭了。
沈珩本想下意識的接一句與我何干,但在屋內暖黃的燈光下,江知禺的眼神竟給了他一種那眼神濕漉漉的錯覺,他鬼使神差的就松了口:我這兒沒有你住的地方。
江知禺見他動搖,自然是開心的很,便笑道:沒關系,你屋里有暖氣,我在客廳睡就好了。他指指中央的地毯:這里就行,我不挑。
沈珩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說什么,江知禺又道:我陪你許愿吹蠟燭吧,吃點兒甜品,去洗漱睡覺,會有個很好的夢的。
不沈珩搖頭想拒絕,就看江知禺已經開始低頭拆包裝盒上淡藍色的蕾絲緞帶了,并且在身上摸摸索索,又摸出來一個漂亮的金屬打火機:圖案和款式都是我選的。
說話間,他掀開盒子,露出了精致漂亮的巧克力蛋糕的樣子。
蛋糕上被灑滿了黑色的巧克力,中間有兩只正在交頸的親密黑天鵝,漂亮的的不可方物。
天鵝旁邊還用白色巧克力醬寫了一串優雅的花體英文,沈珩皺皺眉仔細看了,第一個不是字母,是一只小魚的圖案,后面緊跟著寫的是always love shenheng。
江知禺抬頭去看,就看見沈珩的目光緊緊地盯在了那串字母上。
這邊甜品店不會寫中文,只能用英語代替了。他解釋道:上面這個魚,代表的就是我。而且這次有些匆忙,等回國了,每一個生日,我都會向你承諾,我會永遠愛你。
以前兩人還在一起的時候,每一年生日沈珩都要去找江知禺一起過,到了許愿吹蠟燭的環節,沈珩就會笑嘻嘻的抱住江知禺的脖子,甜甜蜜蜜的笑著,許愿道:我希望江知禺永遠愛我。
有一回在沈珩慣例說完后,江知禺看著懷里人憧憬的神色,莫名其妙說了句: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還讓沈珩委屈了半天,拉著他的手問了好幾遍:那你會不會永遠愛我?
然后江知禺捏著他的下巴把他親的小臉通紅,讓沈珩最后忘記了再堅持要這個問題的答案。
第51章
沈珩敷衍的點了點頭,江知禺笑瞇瞇的拍拍自己身邊的空位,對他道:一起坐吧。
沈珩也沒扭捏,向前走了兩步,在江知禺的對面坐下了。
江知禺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了一根蠟燭,小小的一根,插在兩只天鵝面前,把它點燃。
因為屋內開著燈,所以蠟燭明明滅滅的細微燭光根本看不出來什么,但江知禺很興奮似的,用一只手掌小心翼翼的護住了蠟燭,盯著一直等到它的火光穩定下來,才把手拿開,眼神看向沈珩,語氣隱隱期盼道:許愿嗎?
不用了。沈珩搖搖頭,明顯看見江知禺眼神中的憧憬變得有些失落,他也沒在意,低頭把蠟燭吹了,然后往江知禺手里塞了個餐勺:吃吧。
江知禺一怔:直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