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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又要搬家了。他一邊保存著剛做好的文件,一邊在心里想著。
第二天早上到律所,沈珩進門的時候差點和低頭捧著咖啡回前臺的小雪撞在了一起。
小雪雖然臉上化著妝,但明顯能看得出她的疲態(tài)以及昏昏欲睡,不過她還是嚇了一跳,下意識捂住自己的杯口低著頭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啊,小沈律師,是你呀。她抬起頭看見沈珩,緊張的神色稍緩了些,沖他熟絡的笑了笑,接著又說道:不好意思,剛剛差點撞到你。
沒關系。沈珩搖搖頭,關切道:你生病了嗎?看起來不太舒服。
小雪尷尬的笑了笑,沒有,昨天看新聞,熬夜熬太晚了,只睡了三個多小時。
沈珩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低頭從包里掏出了個u盤遞給小雪:家里的電腦沒有你的郵箱,我都拷在這里了,題目已經整理好了,你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練習,參考資料就按照今年新的教材書翻,不會的可以直接問我。
小雪睜大了眼睛,霎那間就恢復了精神:太好了,謝謝你小沈律師!
客氣了。沈珩淡笑道。
唉,我發(fā)誓下次再也不上網沖浪到半夜三點半了,我到現在頭還是昏的。小雪小心翼翼的把u盤放在工位的架子上,重重的呼了口氣。
什么新聞能讓你看這么久?距離上班時間還早,沈珩心情不錯,索性和她多聊了幾句。
小雪雙手交疊放在大理石臺上,身體微微前傾,儼然一副八卦的狀態(tài),她開口:就是那個特有名的□□嘛,他們家二少爺要訂婚了,女方是林氏金融的大小姐,還挺門當戶對的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網上很久以前就有傳言說江二少爺喜歡男人,但是昨天晚上,只要誰提到這事兒,立馬就被封號,我昨天吃了一夜的瓜,到現在還沒吃明白,要真是騙婚,嘖嘖她一邊說,一邊低頭喝了口咖啡,被苦的皺了皺眉。
再抬頭的時候,見沈珩臉色和剛才比起來似乎變了變,眼神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身后的某個點,她扭頭看了一眼,什么也沒有,就伸手在沈珩面前晃悠了兩下:小沈律師?
哦。沈珩從怔愣中回神,沖她笑了笑,輕聲道:這種事情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嗯,對啊,可是他又帥又有錢,年少有為溫柔成熟,要是這么優(yōu)秀的人是個騙婚Gay,我三觀都要震碎啦!小雪感嘆著,下一秒又皺起了眉頭:可是又封號又刪帖的,明顯就是心虛了。
沈珩安靜的聽她說著,突然喃喃低語:是啊,心虛。
嗯?你說什么?小雪歪著頭問他。
沒什么,快到上班時間了,我要準備一下,先進去了。沈珩抿起笑容,沖她示意了一下廳內。
哦哦,那你快去忙吧,今天空閑我就會開始做題的。小雪笑嘻嘻道。
沈珩微笑著點頭,轉身大步踏進了律所內。
江知禺?訂婚?
即便他覺得自己已經對江知禺沒有感情了,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還是感受到了仿若當胸一錘的重擊感和窒息感。
他竟然要訂婚了?
在江知禺用盡一切卑劣手段把自己綁回他的身邊,用無數的甜言蜜語和承諾堆砌起的,非要讓自己看到,感受到的所謂真心后,他又再一次的欺騙了自己。
沈珩覺得自己現在也許應該開心,應該忍不住的笑出聲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心中卻感受到了難以自制的酸澀和痛苦。
更多的,還有數不盡的被羞辱,被當成玩物取樂踢開的無助和怨恨。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過的這一天,按部就班的完成工作以后,沈珩也沒像平常一樣看會庭審錄像或是文書,而只是坐在座位上,一遍遍的回想這么久的日子里,江知禺一次又一次對他做出的保證和承諾。
他突然不可抑制的笑了出來,起初是無聲的發(fā)笑,到后來,逐漸發(fā)出了一點笑聲,就連身體也難以控制的抖動了起來。
因為臨近下班時間,律所里并不算安靜,大多都在閑聊,所以沒人發(fā)覺沈珩的反常,還是何越聽見了他的笑聲,轉著椅子滑到了沈珩身邊,語氣里也帶著笑意:阿珩,什么事這么開心?
沈珩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臉上雖是笑著的,但流露出的情緒卻并不是喜悅,何越甚至感受到了濃重的,幾乎要漫出來的悲傷。
他遲疑道:你
嗯?怎么了?沈珩朝他反問道。
沒什么,你剛剛笑什么呢。何越湊他更近了點:怎么覺得你表情怪怪的?
沈珩強撐著情緒,擰眉做了個無奈的表情,輕松道:你現在這樣才更奇怪,離我遠點。
哈哈哈,好。看沈珩又恢復了正常,何越也沒往心里去,朝一邊聊的熱火朝天的同事們的方向努了努嘴:正討論著呢,組里好久沒聚餐了,我們打算
晚上回家,一進門,沈珩就看見了沙發(fā)上堆的滿滿當當的禮品盒以及紙袋,看樣子還有不少補品。
沈珩,你回來了!江知禺正從樓上下來,看樣子是剛洗完澡,身上裹著玄青色的寬松浴袍,露出大片結實漂亮的胸膛。
他快步下了樓梯,到沈珩面前,不由分說的將面前的人緊緊抱在了懷里。
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想你。江知禺的聲音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喜悅:寶貝,我下午回來的時候給你買了點東西。
他親親沈珩的側臉,拉著他走到沙發(fā)前:這些是給你買的衣服,最近換季,別總穿著你之前的幾套了。
還有這些補品,都是我從家里帶回來的,他媽的,老頭子根本就沒病。江知禺說到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臉色驟然陰郁了下來,但很快,他又重新恢復了笑容:晚上我給你燉點湯喝,我問醫(yī)生了,你這個低血糖,慢慢養(yǎng)是可以養(yǎng)回來的。
謝謝。沈珩朝他露了個輕飄飄的笑。
江知禺像是被震驚到了,看著沈珩的笑容怔了一會,才欣喜若狂的反應過來,搖頭:不,謝什么,我對我老婆好是應該的。
沈珩笑了笑,不置可否。
老婆,你去洗個澡,我在下面給你做飯。江知禺無比溫柔的望著他,語氣輕輕地,像對待什么易碎的寶貝:最近我不在家,辛苦你了,晚上我給你按摩一會,好不好?
沈珩點點頭,轉身上樓往浴室去了。
江知禺看著他的背影,竟生出了些不真實的恍惚感。
自己離開了近半個月的時間,再回來的時候沈珩居然對自己的態(tài)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雖然看起來有些反常,但還是讓江知禺感受到了幸福的滿心柔軟。
也許真的是距離產生美,也許是沈珩在這些天里想清楚了他也還是喜歡自己的,愿意給自己機會,愿意好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