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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皓,先別慌,我現在往你那邊去,這件事肯定能解決的。】
發完這條短信后不知道為什么,沈珩心里突然生出了些緊張,心里隱隱冒出了種不安的感覺。
像是有什么正在暗暗蟄伏,匿于暗處,自己卻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它虎視眈眈的目光,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時機,蓄勢待發,準備下一秒就
嗡嗡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把正在出神的沈珩驚得驟然回了神,看了一眼屏幕,是一個陌生號碼,他也沒想太多,直接按了接通。
喂,您好,我是沈珩。現在工作電話很多,所以他現在養成了接通先報出自己名字的習慣。
嗯,沈珩,我是江知禺。聽筒中傳來的熟悉聲線異常的冷靜而強勢,不帶之前打電話過來時的討好和小心翼翼。
就在這短短的幾秒,有那么一瞬間,沈珩恍然像是回到了曾經和江知禺戀愛的時期,他給自己打電話時的場景。
有事嗎?定了定心神,沈珩問。
江知禺站在楚燁臥室里的陽臺上,一手捏著手機,一手緊握著欄桿。
如果現在有人在他旁邊,就能看出他現在的表情其實很緊張也很局促,連帶著攥著手機和欄桿的手指都因為用力而越顯蒼白。
但是他的聲音卻維持著相當好的體面。
我有一些你可能會感興趣的事情想和你談談。江知禺穩聲道。
如果你還是想像之前那樣說一些無用的廢話,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沈珩低聲說完,下一秒就看到了后視鏡里司機投來的好奇的眼神。
他垂眸,又壓低了幾分聲音: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請你不要來打擾我。
江知禺總是不厭其煩的換各種各樣的號碼給他打電話,沈珩覺得有些厭煩,正在心里估量著什么時候去換張電話卡,就聽見江知禺在電話那頭深深嘆了口氣。
你?很重要的事情?是給姓宋的他們一家收拾爛攤子嗎?
你什么意思?沈珩沉下聲音,冷冷道。
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種極為奇怪的猜想。
為什么宋程皓的父親因為一些小事就被那么決絕的辭退處理,為什么宋程皓的母親也在失業邊緣,為什么宋程皓的論文是自己一手指導的,卻在這即將畢業答辯的緊要關頭突然出了岔子,而且還是直接影響到他畢業和檔案的重大事故。
太多的巧合撞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必然是人為。
而宋程皓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學生,能惹到什么這樣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都是你干的?他聲音里含著不可思議的驚詫。
這像是江知禺能干的出來的事,畢竟從分手到現在,他干的事情已經不斷在試探和踩踏自己所能接受的底線。
只是他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能做出隨隨便便毀掉別人的職業生涯,甚至是人生生涯的事情,這么混蛋的人,真的是他真情實感愛了這么多年的人嗎?
你現在愿意和我見面談談了嗎?江知禺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低聲問道。
沈珩壓抑住心內想要發火的想法,閉了閉眼:好,我在律所樓下的咖啡廳等你。
現在出租車剛駛出去不久,回去應該還來得及。
沒想到對面的人卻拒絕了。
我現在在京城,不方便出門。江知禺頓了一下,在沈珩反問他之前,繼續道:我在之前我們一起住的公寓等你。
你現在沒有反駁的機會。江知禺慢慢說完,不等對面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珩聽著聽筒中傳來的掛斷聲,握在手機上的力氣不斷增大,最終,他還是咬著牙忍下了,開口對著司機道:師傅,換個方向,到這里。他報了個地名。
出了電梯,沈珩站在公寓門口,神色無比復雜。
第一次主動離開這里的時候,他發誓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第二次被江知禺關在這里關了兩天,被警察帶走后他覺得自己終于不用再踏足這里了。
沒想到這一次,他居然是自己一個人主動來的。
還真夠諷刺。
他面色冷峻,伸手按了門鈴。
門很快就被打開了,快的像是門內的人一直在門口等著他過來,江知禺站在門口,穿著打扮都和平常無異,只是氣質有些消沉。
你回來了。江知禺彎腰給他拿了雙拖鞋,動作自然的像是兩人就是普通的情侶,而他真的就在迎接自己男朋友下班一樣。
進來吧。江知禺關上門,先進了客廳。
沈珩深深呼了口氣,轉身跟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他開門見山:宋程皓父母的事情,還有他的論文,都是你做的,對嗎?
江知禺沒有回答,而是深深地看著他,半晌,才輕輕開口:剛下班嗎?要不要吃晚飯?
回答我。沈珩眨也不眨的盯著他。
江知禺避開沈珩的目光,兀自說道:其實從你家回來以后我很想去找你,但是一直
江知禺!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問你那些混蛋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還有多少手段逼我!
一路上壓抑在胸口的怒火和被威脅的憤懣終于在江知禺這答非所問的回答中爆發,沈珩從沙發上利落起身,對著他低吼道:你做這些到底是想干什么!
沈珩從來不會這樣毫無顧忌的發火,即便是在江知禺一次一次試探他的底線的時候,也只是在被逼急了的場景下反抗和斥責。
他現在這樣,讓江知禺有些驚詫,但很快,江知禺就失落的垂下眼:我就是想和你聊聊,你怎么開口閉口都是那姓宋的一家人。
你以為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說的嗎?沈珩冷冷的看著他。
那我就和你說吧江知禺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他站起身和沈珩面對面,剛一伸手,沈珩就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沒什么。江知禺每走一步,沈珩就避開一步,江知禺索性直接把他兩只手鉗住,從他兜里掏出了手機。
沈珩掙脫未果,只能狠狠地瞪著他。
他看了一眼屏幕,手機界面頂顯示了一個紅色的圓點正在不斷閃爍,證明這只手機正在錄音。
江知禺直接按了關機,看向沈珩嗤笑了一聲:我也算常常和律師打交道,你這手段不算高級,但你還真有想要和我打官司的想法?他表情閃過一絲傷感:你還真是會傷人心,沈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