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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了忍那陣令頭昏目眩的疼痛,努力鎮定下來,語氣委屈:我連來看你都不行嗎?
不行。沈珩看見了他突變的臉色,但他不想管,也不想問,轉身就往樓上走,防盜門關上的聲音響起,沈珩還從屋內加了一把鎖上去。
小珩,回來了?蘇月華從廚房里出來,手上還拿著一把芹菜:就你一個人嗎?
她以為兩人就是普通情侶之間的吵吵架,人家都過來找沈珩了,估計聊一會就會和好。
嗯。沈珩看起來心情不太好,蘇月華也沒再多說什么,看他默默的在沙發上坐下不再動,只能轉身回廚房繼續收拾蔬菜。
小狗蹦蹦跳跳的從一邊跑了出來,它剛剛一進門就躲在了茶幾底下,蘇月華給它用衣服棉絮搭了個窩,它才跑進去扒了一會,看見沈珩回來,就樂顛顛的跑過來撒歡。
沈珩把它捧在手里,放在自己腿上,小狗踩了踩,暈暈乎乎的轉了幾圈,隨后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在了他大腿上。
沈珩就輕輕揉它的腦袋,目光放空的盯著面前電視機上播放的往年春晚,直到蘇月華從廚房里匆匆跑出來,笑道:小珩,下雪了!
小狗也似乎聽懂了,嗷嗷叫了兩聲。
沈珩這才露了點笑容,抱著狗走到陽臺上看雪。
雪片不大,但是很密,被風吹著,在空氣中搖搖晃晃,一抬頭就是漫天的白,洋洋灑灑的落下來,漂亮的不可方物。
小狗猛的扎進了沈珩半開的外套領口里,在他羊絨毛衣里面拱來拱去,隨后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只露了個小腦袋出來,搭在領口的開口上,瞇著眼睛沖向外面。
你還挺會享受,不讓自己凍著是不是?沈珩點點它的腦袋,笑著說了一句。
小狗用鼻子重重呼了口氣,沒理他。
在陽臺上呆了會,沈珩拿手機拍了張雪景,發給了宋程皓,沒多會,就收到了對面的回復。
【宋:好漂亮啊珩哥!只可惜我沒在你身邊?!?
【SH:下次帶你來杭州玩?!?
【宋:太好了,那我要和你一起玩好多天?!?
【SH:新買的小狗.jpg.】
沈珩就著小狗在自己懷里的姿勢拍了張照片發過去,小狗并不太給面子,懶洋洋的睨了一眼屏幕。
【宋:哈哈哈,怎么感覺它好像不是很想理你?!?
【SH:我覺得它有點像你?!?
【宋:思考.jpg.,我要是它,在你懷里肯定開心死了,才不會一臉高冷,它這是恃寵而驕!】
沈珩對著屏幕笑,蘇月華就從屋里喊了他一聲:小珩,出來幫我拿幾個新的碟子和調羹洗一洗。
沈珩應了一聲,帶著小狗進了廚房。
母子倆的年夜飯擺了滿滿一桌,沈珩拍了張照發朋友圈,收到了不少點贊和祝福。
【宋:想吃?!?
【何越大律師138****1221:想吃+1】
飯桌上其樂融融,旁邊的電視上還放著春晚,小狗就在旁邊的窩里睡著,沈珩開心的同時,心里總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吃完飯幫著收拾好了碗筷,蘇月華在旁邊一邊嗑瓜子一邊擼狗,看著春晚笑的樂不可支。沈珩跑去門口看了一眼門鎖,確定從門外絕對打不開,才放了心,回到了客廳一起看電視。
大年初一早上,蘇月華給小狗掛了牽引繩,打算帶出去溜達溜達,回來和沈珩一起包個餃子,結果一開門,就被門口坐在地上的人嚇了一跳。
她一眼就看出來了坐在地上的這個人是昨天自稱沈珩男朋友的人,當時看到他時雖然有點憔悴,但看起來還算得上意氣風發,這時候就完全不同了。
他背貼在墻上,臉色慘白,嘴唇也干裂了道口子,歪著頭靠在一邊,自己開門也沒讓他睜眼,看樣子像是昏過去了。
小狗梗著脖子過去聞了聞他的手,然后汪汪叫了兩聲。蘇月華先是愣住了,隨后冷靜的把狗重新關回屋子,打算去找一下沈珩,恰好這時,沈珩從屋內走了出來。
媽,怎么了?沈珩問道。
小珩啊,快過來,這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怎么會倒在我們家門口?蘇月華跨出了門,一邊招手示意沈珩快點過來:這天氣零下十幾度,他就穿了個大衣,坐在地上,是個人他也扛不住啊。
沈珩臉色一變,他快步走到門口,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腳步一停,感覺心口都被人揪了起來。
他,一直在這里?沈珩說話音調都有點變了。
一開門就看到了,看樣子是坐了一夜。蘇月華緊皺著眉頭,去扶江知禺,沈珩也快步走上前搭上了他的一只胳膊。
先扶進屋里吧,估計凍壞了。
兩人把江知禺放在沙發上,蘇月華去廚房倒了杯熱水,沈珩從茶幾底下的藥箱里翻出了一盒布洛芬,費了半天的力氣,才把藥和水一起喂了下去。
他剛剛搭上江知禺的胳膊時就感受到了隔著衣服傳來的異樣溫度,連他鼻子呼出來的氣都是燙手的。
喂完藥,沈珩坐在一邊,看著江知禺呼吸起伏都變得很輕的胸口,沉默的注視著他,心內五味雜陳。
他以為自己說完后江知禺會像以前那樣回家,或者再不濟,隨便找個酒店湊合一晚,但怎么也沒想到江知禺這一回這么倔,生生在他家門口坐了一夜。
小珩,我并不想干預你們之間的感情。蘇月華面色不快,在沈珩對面坐下:但是我覺得既然你們曾經在一起過,是分是合就要有了斷,我不希望看到你受傷害,也不想看到你傷害別人。
沈珩疲憊的低下了頭:我知道了,媽。
他是不是發燒了?蘇月華也沒再多問感情的事情。
嗯,剛給他吃了退燒藥。
好,等他醒過來你們再好好聊一聊,昨晚還下了雪,這種天氣,體質稍微弱點的可能一晚上人就不行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她嘆了口氣:我去做早飯。
一直到中午,沈珩斷斷續續給他喂了點水,中午又喂了一顆退燒藥,江知禺才動了動身體,嘶啞著嗓音:沈珩
沈珩摸摸他的額頭,感覺燒一點兒也沒退。
要吃點東西嗎?他問。
江知禺沒再出聲。
一邊的小狗繞著茶幾跑來跑去,沈珩怕它打翻水瓶,就抬手把它撈了起來,放到它窩里。隱隱約約聽見江知禺似乎說了句什么,他轉身去看,就看見江知禺已經費力睜開了眼,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你剛剛說什么?他走到沙發邊,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