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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哥哥,我們能不去嗎?他是受害者,我想帶他先回家好好休息。宋程皓拉著沈珩的手,和門口的三人保持了個安全距離。
江知禺的視線從來就沒離開過沈珩的臉。
他手被反押,一邊單腿跪在地上,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周圍一圈卻是紅的,帶著令人心碎的目光,對視的瞬間看得沈珩心口微酸,他狠下心咬咬牙,還是將目光閃躲到了一邊。
江知禺的眸中霎時浮上了一層黯然,幾乎是瞬間失去了神采,但還是不愿意低下頭。
他心中卑微的乞求著沈珩能夠多看他兩眼,能夠心疼他,哪怕是一瞬間,一瞬間都好。
不可以,他是受害者,你是報案人,都必須跟我們回去接受詢問做筆錄。警察把江知禺從地上拉起來,但你們倆做完了就可以離開。
好吧。宋程皓用拇指搓了搓沈珩的手背,沖他露了個安慰的笑,沈珩也對他輕輕點了點頭,兩人跟在警察后面一起離開了這邊的公寓。
到了派出所不久,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同時也停在了門口。
江之辭迅速從車上下來,他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腳下急促的步伐已經暴露了他此刻的焦慮和心急。
向意今晚訂餐的那家餐廳出了點岔子,他自己跑出去買了飯,匆匆忙忙趕到公寓的時候恰好看見一輛警車從旁邊開了過去,他知道江知禺把沈珩關在家里不讓他出去,所以看到的瞬間更是心驚膽戰的。
上樓發現門都沒關,玄關處一片狼藉,還有打斗過的痕跡,他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但他不敢和江文霍說這件事,只能先打電話告訴了江之辭。
那時候江之辭已經發現江知禺不知道什么時候偷偷跑了,不過看家里人的反應,只有他知道這件事。
江知禺煩的時候不會給人開門,所以近半個月以來,端上去的飯又完好如初的端下來也是常有的事。他今天早上是想問問江知禺要不要跟他一起出去挑一下婚禮上的小物件,實則是想帶他出去透透氣,沒想到卻發現他弟弟人沒了。
接到向意的電話他一秒鐘也沒耽擱,一路疾馳來到了派出所門口。
這兒的派出所地方并不大,江之辭一進門就看見了滿身疲倦失落的江知禺,和他身邊的兩個人。
一個是沈珩,他之前調查過,知道他長什么樣,但是見到真人,容貌氣質都艷麗的比照片上要更令人驚艷。沈珩旁邊還有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看起來年紀應該不大,他沒見過,但是他一眼掃過去,就看見了兩人交握著雙手的親密姿勢。
知禺,你還好嗎?江之辭大步走到江知禺身邊,俯身摸了摸他的頭。
哥?江知禺動了下身體,看見來人時,語氣和表情才有了一絲波動。
你怎么,江之辭嘆了口氣,拍拍他的后背,他到底還是沒忍心再責備江知禺,再次抬起頭,很快便恢復了平常對外的成熟神態,警察同志,他是我弟弟,請問發生了什么?
他和江知禺長相有幾分相似,警察點了點頭,語氣嚴肅:有人報案,說他將沈先生打暈之后帶走,有非法拘禁的嫌疑。
江之辭的眼神動了動,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沈珩和他旁邊那個男生。
我可以和我弟弟說幾句話嗎?他對警察認真道:一面之詞并不能完全相信,我弟弟不怎么愛說話,在這方面會有些吃虧,我幫忙疏導他幾句,好讓警察同志你們工作能夠順利一些。
警察打量了他一下,看他西裝革履,面容矜貴,便出聲答應:嗯。
恰好這時旁邊有同事叫他,他就先離開了一會。
沈珩先生,我們可以簡單聊聊嗎?江之辭并沒有看向江知禺,而是轉向了沈珩,語氣很溫柔。
不行。沈珩還沒開口,旁邊的宋程皓就幫他回答了。
江之辭沒理他,仍然眼神堅定的注視著沈珩,他很會觀察人心,從過來到現在,他一直都沒有落下沈珩的任何一個動作和細微表情,所以對于沈珩會答應他的請求這件事,他有著十成的自信。
果不其然,沈珩靜靜的站在原地,隨后點點頭:好。
珩哥?宋程皓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沈珩安撫的拍拍他的手背,拋去了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
他覺得這兩兄弟雖然長得像,但是江之辭的氣質明顯要溫和很多,經過歲月打磨的成熟風范是裝不出來的。雖然也許只是較江知禺收斂了鋒芒,但沈珩覺得,他并不像是會傷害自己的人。
他也想做個了結,也許,和江之辭溝通會比江知禺那里要更有效。
宋程皓不滿的皺著眉,但還是聽話的松開了手。
兩人并肩走到拐角的樓梯間,江之辭開門見山:沈先生,我希望你能主動放棄追究我弟弟的責任。
理由。沈珩和他對視,目光平靜。
江之辭的心內有點驚訝,他以為沈珩在單獨面對自己的時候不說害怕,慌亂和怯意總是要有一點的,但面前這個漂亮的年輕人語氣淡淡,眼神鎮定,讓他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但是我能看出來,知禺他真的很喜歡你,他長這么大,我從來沒見過他能為一個人這樣不計后果。
江之辭不緊不慢,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沈先生,雖然這么說可能會有點冒昧,我可以感受到,你對他還是有感情的。不然你在看他的時候不會下意識閃躲,你還喜歡他。
他見沈珩似乎并不打算開口,便又道:你們曾經也在一起了很久,我想你不會絕情到冷眼看著他的履歷上留有案底。我弟弟從小被人捧慣了,就不會表達喜歡和愛,所以有些行為看起來很瘋狂,但這些都是他錯誤表達感情的方式。我懇求你,可以給他一次機會,作為他的哥哥,我對你感到非常抱歉和愧疚,但他是我的親弟弟,我也心疼。
如果你覺得不夠,我可以答應你的任何要求。他語氣聽起來很真誠,說完后便站在那里不再開口,等著沈珩回答。
那我直說了。沈珩的聲音不大,卻讓江之辭在心里松了口氣。
他差點以為沈珩是個多么與眾不同的清高性格,現在看來,也就是臉長得漂亮,心機倒是挺深沉的,自己說了這么半天,估計他也就注意到了最后那句可以答應他的任何要求。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這樣的性子,怪不得能把他那個心思單純的弟弟吃的那么死。
請說。江之辭揚起一抹微笑。
沈珩一字一句,無比鄭重:讓江知禺和我斷絕一切來往,從此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
他在江之辭一下沒反應過來,一閃而過的怔愣神色中繼續道:如果你能夠向我保證可以做到,我就答應你的要求。